撇撇,「那也是搞藝的,好,好。」
言下之意,就是個不掙錢的。
另一個遠房表姨也湊過來:「小溪啊,你這工作不穩定吧?我們家言洲可是總裁,你這……以後可得在家好好當個賢助,支援言洲的事業啊。」
我還沒說話,趙雅琴士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氣場十足。
「我兒媳婦的工作怎麼就不穩定了?一幅畫的稿費,比你一個月工資都高。再說了,我們顧家的人,不需要靠男人,想畫畫就畫畫,想開公司就開公司,我給投資!」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趙雅琴士。
我也愣住了,扭頭看著。臉上還是那副高冷的表,但維護我的姿態,帥了。
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稱呼我為「兒媳婦」。
二嬸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地笑了笑:「大嫂,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趙雅琴士不依不饒,「我們家小溪,有才華有樣貌,配我們家言洲,那是他高攀了!你們以後說話都給我注意點,誰敢給我兒媳婦氣,就是跟我過不去!」
這番話,擲地有聲。
我覺一暖流湧上心頭,眼眶有點熱。
顧言洲坐在我旁邊,全程沒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剝了一隻蝦,放進我碗裡。他看著我的眼神,亮得驚人,充滿了驕傲和寵溺。
這個在外社恐的男人,在家人面前,用行表達著他的一切。
一場鴻門宴,生生被趙雅琴士扭轉了我的個人表彰大會。
回家的路上,車裡氣氛格外安靜。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趙雅琴士,正襟危坐,目視前方,又恢復了那副冰山人的模樣。
「媽,」我輕聲開口,「今天,謝謝您。」
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謝我什麼?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們顧家的人,不能在外面被人欺負。」
雖然上這麼說,但我看到,的角,地,彎了一下。
回到家,一進門,顧建軍就拿著相機迎上來:「怎麼樣怎麼樣?我聽說今天現場很激烈?」
顧萌萌也從樓上衝下來:「媽!嫂子!你們今天帥了!二嬸的朋友圈都炸了!你們聯手對外,簡直是‘婆媳無雙’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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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琴士瞪了一眼:「就你話多!」
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
「吶,見面禮,今天忘給你了。」
我開啟一看,是一支晶瑩剔的玉鐲,一看就價值不菲。
「媽,這太貴重了。」
「拿著!」不容置喙地說,「今天表現不錯,獎勵你的。」
我心裡甜滋滋的。
晚上,顧言洲終于被特赦,不用睡沙發了。
他從背後抱著我,下擱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小溪,今天我……」
「我知道,」我打斷他,「你今天表現也很好,背景板當得很稱職。」
他失笑,在我脖頸蹭了蹭,像只求表揚的大狗狗。
「我媽就是這樣,認定的人,就會拼了命地對好。」
「嗯,我知道。」我翻了個,面對著他,「所以,你也是認定的人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裡的笑意更深了:「當然,我可是親生的。」
「那可不一定,」我故意逗他,「我覺,我現在才是親生的,你只是個上門婿。」
顧言洲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一副「我失寵了」的委屈表。
我忍不住笑出聲,主湊上去,在他上親了一下。
「不過,看在你這麼帥的份上,我罩著你。」
他立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就在氣氛逐漸升溫,我的手不自覺地上他實的腹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林溪!出來一下!」是趙雅琴士的聲音。
我倆嚇得瞬間分開。
我整理了一下服,疑地去開門:「媽,怎麼了?」
趙雅琴士站在門口,遞給我一張紙:「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上面是我和趙雅琴士在飯局上聯手懟二嬸的瞬間,抓拍得角度刁鑽,線昏暗,我倆的表都猙獰得像是要去吃人。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婆媳大戰,堪比鬼片】。
我:「……」
趙雅琴士指著照片,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爸拍的這什麼玩意兒!把我拍得這麼醜!你明天必須陪我去最好的影樓,重拍!我們要拍出豔全場的姐妹照!」
我看著照片上自己翻到天上去的白眼,再看看因為激而扭曲的五,陷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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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第四章】
第二天,我被迫營業,陪著趙雅琴士來到全市最貴的攝影棚。
換了五套服,擺了八百個姿勢,從民國名媛到好萊塢巨星,演了個遍。
而我,就是最完的背景板。
攝影師是個很有藝的帥哥,不停地誇:「阿姨您太有鏡頭了!這位小姐也很有氣質!你們站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幅畫!」
趙雅琴士聽得心花怒放,下抬得更高了。
「那是,我年輕時可是我們文工團的臺柱子,花腔高音,懂嗎?」驕傲地宣佈。
我心裡一驚。
花腔高音?怪不得平時說話都自帶戲劇效果。
這資訊差,顧言洲那家夥居然沒告訴我!
拍到最後,趙雅琴士意猶未盡,拉著我說:「小溪,我們來個反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