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定地把手機還給顧言洲,然後看向罪魁禍首顧萌萌:「你,這個月零花錢減半,用作我的神損失費。」
「啊?」顧萌萌哀嚎。
「另外,」我轉向顧言洲,「你,作為監管不力的哥哥,罰你今晚繼續睡沙發。」
顧言洲的臉,再次垮了。
晚上,我心滿意足地躺在大床上,趙雅琴士發來微信。
【趙雅琴:幹得不錯。】
【我:媽您更厲害,一齣場就鎮住全場。】
【趙雅琴:那是。不過,你那個小姑子,太不靠譜了,得好好管教。】
【我:放心,我已經扣了半個月零花錢了。】
【趙雅琴:才半個月?太了!扣一年!】
我看著手機,笑得在床上打滾。
這對婆媳,在坑兒子/哥哥這件事上,達了驚人的一致。
這時,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我以為是顧言洲來求,沒好氣地說:「睡你的沙發去!」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顧言洲抑著笑意的聲音:「不是我,是爸。他給你送宵夜來了。」
我一愣,打開門,只見公公顧建軍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圓,憨厚地笑著:「小溪啊,爸看你晚上沒怎麼吃東西,給你煮了碗湯圓。」
我寵若驚:「謝謝爸!」
「不客氣不客氣,」他把碗遞給我,然後又神兮兮地從背後拿出一個相簿,「對了,這是我今天整理出來的,你們看看。」
我接過相簿,顧言洲也好奇地湊過來。
開啟第一頁,是一張顧言洲穿著開,在地上哇哇大哭的照片。
顧言洲的臉,瞬間漲了豬肝。
我則笑得快要斷氣。
我翻開第二頁,第三頁……全是顧言洲從小到大的黑歷史照片。流鼻涕的,玩泥的,被同學追著跑的……
顧建軍還在旁邊解說:「你看這張,這是他五歲的時候,非說自己是奧特曼,從沙發上往下跳,結果把門牙磕掉了,哭了三天。」
「還有這張,小學文藝匯演,他演一棵樹,從頭站到尾,結果因為太張,尿子了。」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照片裡的顧言洲:「哈哈哈哈……原來你社恐是從小就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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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洲生無可地捂住了臉,發出了絕的[·]。
公公顧建軍,平時看著是個佛係攝影好者,沒想到,是個藏的補刀王。
就在我笑得直不起腰的時候,趙雅琴士和顧萌萌也被笑聲吸引了過來。
當們看到相簿裡的容時……
客廳裡發出了驚天地的笑聲。
趙雅琴士一邊笑一邊拍大:「哎喲我的天!老顧!你什麼時候拍的這些!快!多洗幾套出來!我要給我那些老姐妹一人送一本!」
顧萌萌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滾,一邊滾一邊拍照:「我哥的社死名場面!必須載史冊!哈哈哈哈!」
顧言洲,在全家人的狂笑聲中,默默地到了牆角,用沙發抱枕蓋住了自己的頭。
今夜,無人心疼霸總。
【第六章】
顧言洲的社死事件,讓他整整三天沒敢在家裡大聲說話。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你為什麼要笑我」的控訴。
我假裝沒看見,甚至把那張他演樹尿子的照片設定了我的手機桌布。
每次他想跟我親近,我就亮出手機。
他立刻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彈開三米遠。
這天,我正在工作室畫畫,趙雅琴士突然推門進來,表嚴肅。
「小溪,你跟我來一下。」
我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我用他兒子黑照當桌布的事敗了?
我跟著來到書房,關上門,從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我。
「你看看這個。」
我疑地接過來,發現是一份……老年大學的課程表?
「媽,您這是?」
「我給你報了個班。」指著其中一欄,「老年大學口秀培訓班,下週開課。」
我:「???」
我指著自己:「我?老年大學?」
「對,」點點頭,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我看你平時能說的,皮子利索,不去講口秀可惜了。而且,你去那裡,可以提前學習一下怎麼跟老年人打道,為以後融我們這個家庭做準備。」
我看著真誠的眼神,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這到底是想培養我,還是想整我?
我弱弱地問:「媽……這……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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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已經錢了,你不去就浪費了。」不容置喙地說。
行吧。
口秀就口秀。
我倒要看看,這老年大學的口秀班,能有什麼妖魔鬼怪。
一週後,我著頭皮,走進了老年大學的教室。
一進門,我就被裡面的陣仗驚呆了。
教室裡坐滿了神矍鑠的大爺大媽,一個個拳掌,眼裡閃爍著對舞臺的。
講臺上的老師,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看起來一臉生無可。
「好了同學們,今天我們來講講,如何從生活中發現段子。比如,你和你老伴吵架,你和你兒媳婦鬥智鬥勇……」
我默默地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聽著老師講課,我突然覺得,這事兒好像……有點意思。
我腦子裡立刻浮現出我和趙雅琴士互懟的各種場面,以及顧言洲被我倆混合雙打的各種慘狀。
這不全是現的段子嗎?
我越想越興,拿出小本本,開始瘋狂記錄。
下課後,老師佈置作業,讓每個人準備一個五分鐘的段子,下週上臺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