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脖子,弱弱地說:「是個意外……我也不知道誰會把影片發到網上去……」
「意外?」他挑眉,「你在臺上把我從小到大的糗事都說了一遍,這也是意外?」
「那是藝加工!」我立刻反駁,「為了節目效果!」
「節目效果?」他冷笑一聲,「現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們老闆五歲時因為扮演奧特曼磕掉了門牙,這也是節目效果?」
我:「……」
他轉頭看向趙雅琴士:「還有您,媽。您給我兒媳婦報口秀班,就是為了讓把我寫段子,讓全國人民都來看我笑話嗎?」
趙雅琴士立刻直了腰板:「怎麼了?我說的是事實!你本來地位就不如狗!再說了,小溪這是有才華!我是在培養!你看看熱搜,現在多人喜歡我們家小溪,這免費的宣傳,懂不懂?」
顧言洲被他媽這套歪理邪說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指著我倆,半天憋出一句:「你們……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對啊,」我和趙雅琴士異口同聲,「不然呢?」
顧言洲徹底破防了。
他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住的野。
最後,他停在我面前,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林溪,」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決絕,「我們結婚吧。」
我:「???」
趙雅琴士:「???」
這腦迴路是怎麼回事?被氣傻了?
「你……你說什麼?」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結婚。」他重復了一遍,語氣無比堅定,「現在就去領證。」
「為什麼?」我無法理解。
「因為,」他指著手機上的熱搜,「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一家人了。我要是不娶你,別人會以為我始終棄,我們公司的價會跌的!」
我目瞪口呆。
這是我聽過最離譜的求婚理由。
因為怕價下跌所以要結婚?
趙雅琴士也反應過來了,一拍大:「對啊!兒子你說得對!必須結!馬上結!戶口本在我房間,我這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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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一陣風似的衝上了樓。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顧言洲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燙,眼神卻很認真:「小溪,我知道這個理由很荒謬。但我是認真的。我想娶你,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想了。我想讓你為我真正的家人,明正大地站在我邊,跟我媽一起‘欺負’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真誠,像大提琴的旋律,敲在我的心上。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裡面映著我小小的影。
我的心,跳了一拍。
「可是……太快了。」
「不快,」他把我拉進懷裡,抱著,「遇到對的人,一天都嫌晚。」
這時,趙雅琴士拿著兩個紅本本衝了下來,後面還跟著拿著相機的顧建軍和一臉興的顧萌萌。
「戶口本來了!快快快!民政局五點半下班,現在去還來得及!」趙雅琴士比我還激。
顧建軍已經找好了角度,準備記錄這歷史的一刻。
顧萌萌則舉著手機,準備發朋友圈:【重大發表!我哥求婚功!霸總今天終于雄起了一回!】
我被這一家子人推著,稀裡糊塗地上了車,稀裡糊塗地進了民政局,稀裡糊塗地拍了照,按了手印。
當那個帶著鋼印的紅本本遞到我手上時,我還有點恍惚。
我……這就結婚了?
了一位社恐霸總的合法妻子,一個戲婆婆的合法兒媳?
回家的路上,我看著手裡的結婚證,覺像做夢一樣。
顧言洲開著車,從後視鏡裡看到我的表,忍不住笑了。
「顧太太,後悔了?」
我回過神,瞪了他一眼:「哼,便宜你了。」
他笑得更開心了。
回到家,趙雅琴士宣佈,今晚要開派對慶祝。
指揮著顧家父子倆佈置場地,掛彩帶,吹氣球。
我則被按在沙發上,不許。
「你現在是我們家的功臣,也是重點保護對象,什麼都不用幹。」遞給我一杯果,殷勤得讓我害怕。
晚上,派對開始。
家裡請了廚師,做了一大桌子菜。
趙雅琴士拿出珍藏多年的紅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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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為了慶祝我們家言洲終于娶到了這麼好的媳婦,為了慶祝我們婆媳組合正式出道,乾杯!」高舉酒杯,意氣風發。
全家人一起舉杯。
我看著這熱鬧的場景,看著邊笑得一臉溫的顧言洲,看著對面一臉得意的趙雅琴士,突然覺得,這樣……也好。
酒過三巡,趙雅琴士有點喝高了。
拉著我的手,開始說胡話。
「小溪啊……嗝……我跟你說,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你……嗝……長得跟個小仙似的……我當時就想,我那傻兒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嗝……」
一邊說一邊打酒嗝,眼眶還紅了。
「但是我不敢表現出來……我怕我對他太好了,他就不珍惜了……嗝……男人啊,都一個德行……」
我聽著的醉話,心裡又酸又。
原來,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這個心的婆婆,真是可得讓人心疼。
我扶著,聲說:「媽,我知道,我都知道。」
靠在我肩膀上,像個孩子一樣,小聲地哭了起來。
顧言洲走過來,想把扶走,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別,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