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甚至連買墓地的錢都沒有，這些年，兒子的骨灰，一直寄存在公墓裡。
可程國棟呢？
兒子慘死在廠裡的時候，他在幹什麼？
他穿著我親手給他做的中山裝，在陪他的白月許鶯，去西湖劃船、拍照、喝茶、賞花……
原來，當年本就沒有什麼同學會！
而是程國棟和許鶯這對狗男，假借同學會的名義，幽會……
6
我抖著手，拆開了牛皮袋最上面的幾封信。
信是幾個月前寄過來的，信裡，許鶯說得了重病，活不了多久了。
一輩子無兒無，又和前夫離了婚，很擔心死了之後，孃家不讓進祖墳。
不知道程國棟回信和說了什麼，許鶯最後一次寄來的信裡，對程國棟簡直是恩戴德。
還說這輩子和他做不夫妻，要是死後真能合葬在一起，下輩子一定能做一對神仙眷。
看到這裡，我已經淚流滿面。
不用猜都知道，程國棟的回信中，一定信誓旦旦的對許鶯說，他已經買好了墓地，會讓許鶯以妻子的份，和他一起合葬。
而他許諾的合葬墓地，不用說，正是上輩子我買下的那套家庭合葬墓……
程國棟，你怎麼敢？！
我死死著許鶯的那封“絕筆信”，力道之大，恨不得把這封信撕碎片。
可最後，我還是原封不的，把那封信塞進牛皮袋，重新到了屜的最下面。
突然，程國棟的聲音，從我後傳來。
【楊英，你進我房間幹啥？】
聽聽！我們還是合法夫妻呢，我這個妻子，居然連丈夫的房間，都沒資格進了……
我反手走了桌上的桌布，桌上擺放整齊的筆墨紙硯，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程國棟心疼的角直：【楊英，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一臉淡定：【我只是來你房間，拿走我的東西。既然說好了，以後咱倆分開過，我的東西，以後也不給你用了。】
說著，我開啟櫃，把櫃子裡我親手做的服、鞋，織的、背心，還有我用碎布頭自己做的床單被罩，全都一腦的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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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國棟目瞪口呆，氣得咬牙切齒。
【好！分開過是吧？那這個房子也是我買的，你住在我的房子裡，是不是每個月也要給我房租？】
我氣得渾發抖：【好，我今天就搬出去！程國棟，你放心，我不會佔你一分錢便宜！】
同樣的，這一世，你也休想再佔我的便宜！
聽到我要搬走，程國棟臉上的表慌了一下，支支吾吾道：【你要實在沒地方去，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可以讓你繼續住在家裡。】
【不過，你得和以前一樣，繼續給我洗做飯，陪我去醫院看病拿藥……】
我暗暗冷笑，說來說去，還不是捨不得我這個免費的保姆嗎？
我面譏諷，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吧，我怕你回頭再找我要水電燃氣費，我一個家庭婦，連退休金都沒有，也沒那麼多錢給你。】
程國棟急了：【怎麼沒錢？你這些年撿廢品，不是攢了有二三十萬嗎？】
【我知道，這筆錢你一直攢著捨不得花，是想給咱兩口子，還有兒子，買個合葬墓地。】
【算了！看在你出錢給我買墓地的份上，房租和水電費我都不要了，這總行了吧？】
【好了，你趕給我做點吃的，再把我換下來的臟服洗了，早點睡，明早抓把那個墓地的合同給簽下來……】
【程國棟，這塊墓地，我不買了。】我突然開口道。
程國棟表一滯，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楊英，你什麼意思？】
我掀起，冷笑著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意思就是，墓地，我不買了，你程國棟，想埋在哪，跟誰合葬，那是你的事。】
【我，不管了！】
程國棟臉一變：【你看了我屜裡那封信？】
7
迎著程國棟驚恐憤怒的眼神，我點了點頭。
【沒錯，你和許鶯的那些信，我都看到了。】
【我知道了，你想撇下我這個原配，想讓許鶯以你妻子的名分，跟你合葬。】
【我也知道了，你想把我花了棺材本，給我們一家三口買的合葬墓，讓給許鶯。】
【程國棟，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你想給你的老姘頭買墓地，為什麼要貪我的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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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把你這房子給賣了？到時候別說合葬墓了，說不定剩下的錢，還能給你和你那老姘頭，辦個風風的冥婚呢……】
程國棟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不行！這房子我已經答應了，要過戶給許鶯的孃家侄子。許鶯無兒無，以後還指侄子給上墳燒紙呢。】
即便早就知道，程國棟心裡沒有我，可聽到他這番話，我一顆心還是徹底涼了。
【程國棟，我嫁給你這麼多年，替你生兒育，任勞任怨的伺候你！你得了癌癥，我去撿垃圾攢錢給你看病，自己一天只吃一頓飯，也要把錢省下來給你買營養品。
我不求你對我多好，可你卻連個住的地方，都不肯留給我，你還是人嗎？】
程國棟心虛的撇過頭，裡卻冷哼一聲：【生兒育？哼！你給我生了個兒子又怎樣？還不是沒養大？你害得我們老程家斷子絕孫，還好意思住我們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