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兩秒，我只換了個簡單的居家服，將順的頭髮又抓了一些，營造一種剛睡醒自然又凌的樣子，拍了拍臉，深吸一口氣，在手機再一次彈出通知的時候開啟了門。
門突然開啟顯然嚇到了門外糾結的某人，他後退了幾步，表呆滯。
我雙手環靠在門框上，雖然心臟怦怦跳，但是裝得非常好。
「剛醒就看到可視門鈴提醒，說門外有人長時間逗留，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啊。」
亓一頭滾，整個人都有些僵。
我不聲打量他，不管是穿搭還是造型都明顯是心準備，一手抱著鮮花，一手拎著保溫桶，只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手在發抖，連帶著他說出口的聲音都有些微。
「姐姐，早上好，我來給你送早餐。」
我心裡暗爽。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張。
剋制住想要瘋狂上揚的角，我後退兩步讓他進來，在他換鞋的時候關上門靠在門上看著他：
「只是來送早餐的嗎？」
亓一背對著我，我一眼看到了他通紅的耳廓。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轉反駁：
「不只是。」
四目相對，他愈發慌張，耳朵上的紅暈逐漸蔓延到了臉上，有些結：「我是來，我……」
他的小反應讓我逐漸放鬆，甚至有心調戲他。
我上前一步，仰頭看他，距離拉近，我聞到了他上淡淡的帶著琥珀調的香味。
是我之前給他挑的香水的味道。
我很喜歡。
「你今天很帥。」
我挪腳步再次近：
「也很香。」
亓一整張臉漲紅，他僵地站著，眼神卻直勾勾地停滯在我上，頭滾：
「姐姐~」
輕輕的，的，帶著些許撒的語氣，讓我原本平靜了些的心臟又開始加速。
「嗯。」
我抬眸看他。
四目相對，呼吸逐漸消融。
他睫微微，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了一些，頭滾。
我放輕聲音：
「亓一，你知道嗎，你已經盯著我的超過十秒了。」
亓一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睛瞬間瞪大，他咽了咽唾沫，眼神飄忽，卻像是下意識般向我靠近。
「姐姐~」
我沒忍住笑意，角上揚，但很快剋制住，在他低頭想要主的時候用食指擋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故意了他的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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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哦，我只允許我男朋友親。」
4
我和亓一是在大學裡認識的，那年我大二，他大一。
那個時候的亓一沒有現在開朗。
過長的頭髮遮住眉眼，加上一副厚重的大框架眼鏡遮住大半張臉，看起來鬱又孤僻。
他不說話，在大學這個大多都是三兩好友相伴的地方，他總是獨來獨往。
我和他的相遇是一場意外。
我並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但那天在看到有人模仿他結並且大笑的時候心裡很不舒服。
于是近乎沖地，我和人吵了一架，人生第一次為一個陌生人出頭。
一開始，我對他其實都沒有太多印象，只是巧遇到了加上英雄主義上頭的頭腦發熱，看不慣凝視和惡意的嘲笑。
直到他對我說「謝謝」。
怎麼說呢，日常生活中，這兩個字其實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說是大學生的口頭禪。
但，他的聲音實在很好聽，以至于聽起來有一種不一樣的覺。
「你聲音好好聽。」
這樣想著我也就這樣說了。
像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樣的話，他睜大了眼睛表有些呆，隨後像是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了頭：
「謝謝。」
雖然有點怪，但，好像也有點乖。
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第二次見面是在琴房。
我發現了他除了聲音好聽之外另一個優點。
我開完例會發現落下了東西，因為懶走捷徑路過琴房聽到了他自己的編曲，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旋律，只是莫名被吸引。
也許是我的目太直白，彈奏中的亓一突然回了頭，我和他就這樣過門板上小小的窗戶突兀地對視上了。
明明我只是路過什麼都沒做，視線匯的時候我卻有種被抓包的驚慌。
他好像也還記得我，起開了門：「學姐。」
我對他笑了笑：「打擾到你了？不好意思，我恰好經過，很好聽哦。」
他嚨滾，像是極其沒有自信很需要認同：「真的嗎？」
我意識到了什麼，很堅定地點頭：「真的！」
「真的很好聽！不然我也不會路過聽到就想要過來看看。」
「你很厲害。」
他笑了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我有點好奇：「你是作曲係的？」
他搖了搖頭：「不是，我，是，金融，係的，這，只，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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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怕結，他回答得很慢。
之後我毫不吝嗇的誇誇換來了首聽權。
接多了之後我發現他音樂上真的很有天分，可是他自己極度不自信。
他說他很喜歡音樂，音樂是陪伴他最久的東西，也是他宣洩的一種渠道。
但他沒有係統地學習過，只是出于喜歡自學過一些，他也不知道自己學得怎麼樣，所以每次只會挑琴房沒有人的時候來。
我想問他既然喜歡為什麼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