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中午放學，趁黎敘不注意，我率先出了班門。
雖然我真的了。
但黎敘還是招惹為妙。
只是還沒走到樓梯口，書包就從後面被人揪住。
我回頭，便看到黎敘一臉懷疑地盯著我。
他手勁大得離譜。
抓著我書包的提手，眼看要把我整個人也提溜起來。
「跑什麼？躲我呢？」
我搖頭否認，「回家。」
我家的確住在學校附近的老式居民樓裡。
但我，在撒謊。
我找了個餐廳的兼職，中午高峰期幫忙給顧客上餐食，之後洗盤子。
兩個小時，三十塊。
雖然很，但積多，能讓我順利讀完高中就好。
彈幕依舊在活躍。
「我又看了遍前文才發現，祝願除了上學還要照顧全家生活起居，實慘！」
「天殺的，還要兼職掙錢供自己上學。」
雖然已經接自己是小說世界的角。
但我心底還是忍不住難過。
作者創作的時候，為什麼要給祝願這樣的人生？
到底在祝願祝願什麼呢？
黎敘停頓片刻，沒有鬆手。
反而拽住我的書包帶著我去了食堂。
「大中午回什麼家。」
「和我吃食堂得了，不好吃我賠錢！」
黎敘將餐盤塞在我手裡，大手一揮：「吃吧吃吧，全場消費我買單。」
見我猶豫不決。
他對著打菜阿姨說：「阿姨，這些菜和，每樣給打一份。」
6
片刻後，我看著盛得滿滿登登的餐盤，角忍不住搐。
坐在我對面的黎敘一臉滿意。
「開吧！」
他開始大口大口地往裡送飯。
吃得十分下飯。
在他的帶下，我竟然生生吃了三分之二的飯菜。
我撐得打起了飽嗝。
平時就吃得，一口氣吃這麼多東西我的胃屬實是承擔不來。
我可惜地看著剩下的飯菜，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再塞真的會吐出來。
黎敘噘著，勉為其難地塞了一百元在我手心。
「看來不夠合你胃口，喏，賠你的。」
彈幕因他的舉激不已。
「嗚嗚嗚這個小話癆怎麼這麼暖心。」
「祝願不僅吃飽喝足，還沒耽誤掙錢，不錯不錯。」
「真的憐惜，我一個主控都忍不住心疼了。」
放學路過飯館的時候，我特地進去。
我找了個蹩腳的理由，給老闆解釋我中午缺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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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笑著擺手：「沒事就好，我還怕你遇到什麼問題解決不了。」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
為保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而慶幸。
「只要你有空隨時來，我這的大門為你敞開。」
「你要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就給我說，不用不好意思。」
的話，令我險些繃不住掉下了眼淚。
7
還在樓道裡，我便聽到家裡傳出的靜。
廚房裡的碗碟鍋蓋被摔摔打打。
我媽裡還不停抱怨謾罵。
「一天天的，上班伺候人，下班回家還得伺候你們這群祖宗。」
「老的靠不住，小的也指不上。」
我推門進來，汗味熏天的短袖不知從哪撇過來。
準地蒙在我頭上。
我爸的話傳進耳裡：「洗機壞了，趕給我洗服去。」
拿下服，我一眼看到斜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祝賀。
只比我小一歲。
中考，我考進市裡的重點高中，父母不願意我讀書。
他們花錢讓中考失利的他，讀學費高昂的私立高中。
我在家要洗做飯持家務。
他只需要翹起腳一把一把地玩遊戲。
而我卻連自己的手機都沒有。
服還沒洗完，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你來把菜炒一下，我腰不舒服。」
他們一家三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瓜子皮全部扔在垃圾桶以外的地方。
繫好圍，我沒忍住開口：「等會兒你把垃圾丟一下。」
三道凌厲的視線朝我來，我媽滿臉不悅。
「有使喚他的功夫你早就扔完了。」
永遠都是這樣的冷淡嫌棄。
我說的每句話都會遭到反駁和厭惡。
8
從五歲起，我就知道一個道理。
說多，錯多。
所以我習慣說，多做。
讓他們找不到罵我的理由。
晚飯後，我負責殘局，洗洗涮涮收拾完一切後才開始學習。
作業還沒寫完，客廳的燈被猛地關上。
「電費是不要錢嗎！」
朦朧月下，我看著陷一片黑暗的客廳，和放在沙發旁的小床。
我在這張狹窄仄的小床上睡了十來年。
祝賀一人獨大臥室，卻吝嗇地讓我用書桌。
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我再度抹掉。
不哭，祝願。
9
中午下課前，黎敘纏著我陪他去食堂吃飯。
一打鈴他就跑去打飯，讓我做完題就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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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教學樓下來，有人住我。
「祝願！」
遠的樹蔭下，站著祝賀。
他雙手抄著口袋，等著我朝他走過去。
吊兒郎當地出手：「給我點錢。」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又說：「別裝了，我知道你在外面打工，賺得不。」
「沒有。」
祝賀急了，手拉住我，在眾目睽睽下大聲嚷嚷。
「你個自私鬼！爸媽養你這麼多年，你拿著家裡的錢在外面瀟灑！」
同學的目都朝我投來。
我掙扎不開祝賀的桎梏，也躲不開別人的指點。
他在我耳邊低語：「不想被你同學嘲笑，就趕給我兩千。」
兩千。
我手泡在油膩膩的水裡洗一個月盤子，才能賺來這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