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攢著一分不敢，卻被他打上主意。
所有人的眼神像尖銳的刀子扎在我上。
他們指指點點，又竊竊私語。
真正的事實卻無人探究。
在我最絕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祝賀的胳膊。
「鬆開！」
黎敘的聲音裡帶著怒氣。
祝賀被得吃痛，巍巍鬆開我。
「祝願你真是長本事了，有膽子你別回家。」
要錢不，換威脅。
黎敘住他的後脖頸，一點點拖著他離開我的視線。
「偏心的媽弱的爸，混混的弟弟脆弱的，祝願實慘實慘實慘！」
「弟弟滾啊，什麼玩意！心疼祝願。」
「小話癆男友力棚哦~」
黎敘好像給祝賀說了什麼。
可我實在聽不清。
我只看到祝賀蔫頭耷腦地走出了校門。
黎敘邊漾著笑容朝我小跑過來。
微風掀起他額頭蓬鬆的頭髮，一跳一跳的。
「快吃飯去。」
路上，他的照舊沒停過。
「你弟這髮型別致啊，像被狗啃了似的……」
「他哪個學校的？看著就沒你聰明。」
「我給你打了兩個，你夠吃嗎？我覺得你吃的實在太了，吃不飽腦子思考的時候怎麼能轉得過來呢？」
......
我想問他和祝賀說了什麼。
但他語速太快，讓我來不及張口。
更來不及掉難過的眼淚。
10
黎敘只是話多罷了。
人還是好的。
上課他默默看著窗外發呆，眼神始終不給黑板一個眼神。
但一下課他的聲音就著耳朵冒了出來。
「你看那顆梧桐樹，四十分鐘落了三十六片葉子，上週左邊的第一枝椏還有二十七片葉子，今天只剩四片了……」
「再這樣下去，掉的比數學老師的頭髮還快。」
我：「......」
他很識相，一個作，假裝給自己的拉上拉鏈。
自習課我寫作業的時候，他很安靜地坐在那。
我以為他是意識到自己話癆有點影響紀律。
可等我寫完理作業時，他探過來腦袋。
「就是說……能不能……」
言又止，必有貓膩。
在我眼神的注視下，他又說：「讓我借鑒一下你的作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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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瞭然。
「抄作業？」
他像個哈狗似的一個勁點頭，雙手合十沖著我。
「拜託你了，今天理課我睡著了。我爸回家會查作業的，要是看到全是錯題會——」
他用手比劃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那眼神，看著很悲壯。
我不忍，將本子遞過去：「下不為例。」
他手上飛速地抄著作業，裡忍不住哼起歌來。
我再次迅速地捕捉到彈幕。
「我沒看錯吧，黎敘抄理作業？」
「黎敘，我覺得你在玩火哈哈哈哈哈哈」
我沒搞懂彈幕的意思。
11
但第二天。
黎敘一早來，從校服口袋裡出兩個三明治放在我桌上。
我抬眼看他，他捂著額頭支支吾吾。
「這是……你昨天讓我抄作業的答謝。」
「哦，謝謝。」
我將三明治拿在手裡，準備塞進桌。
正好留著中午吃。
黎敘坐下，額頭上腫著個紅紅的包。
「你這？」
我指著他的頭，忍不住問。
他不好意思地再度捂住。
很久後，他磨磨唧唧地言又止。
「祝願，你能不能和我回家……」
這還是話癆黎敘嗎？
我一愣。
彈幕開始狂歡。
「我靠黎敘你口出狂言！」
「ber 這劇發展？我看哪一段了？」
他一副豁出去的架勢。
「我爸昨天檢查我作業，看出我是抄的。」
「我都給他解釋了這是我同桌給我講的步驟，他不信，非說我是小猴搜題搜的答案。」
「你不懂，我爸深惡痛絕這種行為。」
他可憐地眨著眼。
「求你了祝願，幫我解釋一下，不然我一分零花錢都沒有。」
黎敘一連串說了好多。
聽得我腦袋嗡嗡的。
我垂眸盯著手心還有點溫熱的手作三明治，默默點頭。
「好。」
于是放學後，黎敘帶著我到他的座駕前。
「我帶你。」
他拍著脯，勢在必得。
我看著停在面前的自行車，以及和它風格極其不符的後座。
「我真笑厥過去，早上黎敘裝後座，我以為是給主準備的。」
「他早就算計好了，祝願會同意和他回家吧……」
「這很心機了。」
有彈幕還好玩。
我坐在黎敘的後座，他卯足了勁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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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車穿梭在放學的人群中左搖右晃。
黎敘茸茸的後腦勺正對著我，短短的發茬在微風裡輕悠悠地晃著。
堪堪騎了幾百米不到。
黎敘連車帶我，被人攔住了去路。
12
黎敘猛地剎車，自行車在原地打了個趔趄。
車前站著的人，是我媽。
我抓著黎敘角的手迅速放下。
但那作還是被捕捉。
尖利的呵斥聲響起：「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早出晚歸原來是跟著男人鬼混！」
「還找社會上的混混打你弟弟，你真是膽子吃了。」
正是放學的時間，路上全是學校的同學。
我媽的聲音瞬間吸引到他們的目，指指點點的聲音不絕于耳。
「什麼祝願找混混，那明明是祝賀自己惹的禍事，自己不敢承認就嫁禍給小可。」
「這個媽看得我來氣，太狠毒了吧。」
過彈幕我才了解事原委。
想把我從自行車上扯下來，剛一手就被黎敘制止。
「阿姨。」
他的聲音很冷，是我從沒過的冷漠疏遠。
「我爸媽想請祝願來我家做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