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咬牙應下。
「可以，只要你掏錢。」
「為什麼突然形了一個詭異的三人組？」
「對啊，男二！你怎麼不追在主後面，我很想看！」
15
黎敘不笨。
很多題一點就。
江晚月更聰明，只是偶爾和我探討幾道難解的理題。
說是給他們補課，但多數時間我都是自己安靜地完作業。
我辭了餐館的工作，老闆得知我做家教後，很開心。
「這就對了，你的手呀是寫字翻書的，用來洗洗涮涮就可惜了。」
我不用在矮茶幾上寫作業，更不用擔心隨時被關上就不能開啟的燈。
早上黎敘給我帶阿姨做的早餐，各式各樣從不重復。
下午放學，餐桌上永遠擺滿了盛的晚餐。
他的書包像是個百寶箱，時不時地出一袋糖果、一盒牛、盒的巧克力。
自習課他剝糖紙的聲音窸窸窣窣，含著糖的還有風。
「吃糖嗎？葡萄橘子菠蘿藍莓草莓味，要哪個？我媽說吃點甜的腦子轉得快，你看我給我倆準備了多。」
他手心攤開，是五六的糖果。
我選了一個含在裡。
給黎敘補課的日子，很甜。
以至于讓我忘記自己本該擁有的生活是什麼樣。
期中考試前，班主任將我到辦公室。
臉凝重：「祝願，你父母來給你辦退學手續。」
這句話彷彿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響。
我死死咬著，搖頭否認。
「我不會退學的，王老師，我要讀書，我要讀書的。」
班主任嘆氣：「你父母在校長辦公室鬧得很兇。」
帶我往校長辦公室走，還沒進去，我就聽見我爸嚷嚷的聲響。
「一個孩，念這麼多書有啥用？」
「不如早點出去打工掙錢，幫襯著給弟弟買婚房！」
樓道裡，我下意識地攥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我卻渾然不覺。
直到一隻的手和我相，我的意識才回籠。
江晚月朝我出一個安的笑容。
而後邁著大步進了校長辦公室。
我就站在門口目睹。
摔了一沓錢在我爸媽面前：「這是我們家資助祝願上學的，有我在，誰也別想讓退學。」
說，家給學校捐了好幾棟樓。
我父母看著那沓錢，眼裡全是貪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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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簡直就是一束！」
「孩之間就是要互幫互助啊我哭」
此刻的江晚月，在我眼中的確在發。
歪歪腦袋：「叔叔阿姨，你們真是目短淺呀。」
「祝願學習這麼好，到時候隨便考個市狀元，能拿到幾十萬的獎學金，再參加個競賽什麼的，那錢比打工掙的多了去了。」
他們聞言，對視。
沒有說話，但眼神說明一切。
「那……那就讓先念吧。」
我媽中氣不足地說完這句，轉頭拽著我爸離開。
路過我時，手指惡狠狠地在我額頭了一下。
「拿不到獎學金你給老孃等著。」
16
家于我而言，是一種折磨。
父母冷言冷語，明嘲暗諷。
他們瞧不起我讀書，說孩子讀得再高也不如男孩子有出息。
上學早出晚歸，我不再吃家裡一粒米。
直到夜濃到化不開的時候，黎叔叔和黎敘會送我到樓下。
日子晃啊晃，離理競賽還有不到一個月。
黎敘比我更張。
他每天準時拎著兩盒牛放在我桌上：「必須喝完，補腦！」
我失笑，繼續低頭做題。
他還在我耳邊絮絮叨叨：「我爸說，學習固然重要，但是營養和睡眠更重要。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不會天天熬夜吧？你這樣不行的，會變笨的……」
話實在太了。
我將牛的吸管好，塞進他裡。
黎敘：「唔唔唔——」
「黎敘這張話癆的遲早會被祝願用各種食堵死！」
「但是很好磕，男二一直在投喂祝願，不用打工完全就是全心投學習。」
是啊。
認識黎敘之後，我的日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午飯不再是吃冷饅頭。
放學也不用在狹小悶熱的廚房清洗油膩的碗碟。
就連寫作業都是在他寬大整齊的書桌上。
可他是主角。
我只是一個無關要的配角。
這些短暫的溫暖和好都是不屬于我的。
可我卻有些貪。
17
期中考試，黎敘拿著績單像只撒歡的薩耶沖進教室。
「天吶祝願，我竟然考進了前十名！」
「我要擁護你，為我新的神！」
黎敘撐著桌子，彎腰湊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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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間滾落的汗珠，那落的軌跡此刻在我眼中都如此清晰。
「我總分進步了十五名。」
「理及格了！」
「祝願，我們要發財了！」
他很興地看著我的眼睛：「祝老師輔導得很不錯，要加錢。」
當天晚上在他家，他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三萬。」
在我面前，黎敘始終是笑盈盈的。
「如果我穩定在前五，還有五萬的獎勵哦。」
重點中學，重點班裡的前五名。
他值得。
「好，我們一起努力。」
那張銀行卡在我手心很輕，我卻覺得好踏實。
黎敘爸媽很開心他的進步，在飯桌上說了很多激我的話。
幾番猶豫，黎叔叔問我：「祝願，你願意住到我們家嗎？」
他解釋，理競賽近在咫尺，怕我來回耽誤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