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最低氣溫能到零下十來度。
北方過冬有暖氣,南方過冬靠正氣。
想到凌涵那沒長幾兩的子。
我做了攻略,拉上知知出去逛街。
先買了一部訊號好的國產手機。
辦了張電話卡,往卡裡充了三千塊話費。
隨即去了專櫃。
用批發的架勢選購。
一口氣買了七八套不同氣候穿的棉羽絨服。
長款短款、深淺都有hellip;hellip;
常規、加厚保暖各三條。
運鞋、家居鞋,以及防保暖的雪地靴,也各拿了幾雙hellip;hellip;
走到專櫃。
我讓店員推薦發育期穿的純棉。
不知道凌涵喜歡什麼樣的,只好各種款式的都拿了一套。
最後是生活用品區。
面對一整面牆的衛生棉。
我仔細斟酌。
量多日夜用、量日夜用、安睡hellip;hellip;
每種都拿了好幾大包,不知不覺就堆了一購車。
每買好一件。
我就將袋子掛到媽媽助理小陳的胳膊上。
到後來,一米九幾的小陳幾乎被淹沒在五六的購袋裡。
只出一雙無奈又好笑的眼睛。
買完生活用品。
我又拉著知知鑽進街邊的各式特產店。
挑選了許多耐存放的本地小吃。
逛了一整天。
知知忍不住調侃:
「你這哪是資助,簡直是當媽了。」
我滋滋地笑著。
「這雲養娃。」
「驗的就是這種親手把兒養得漂漂亮亮的快樂。」
5
除夕那天,我給凌涵發了條新年祝福。
訊息卻像石沉大海。
直到午後兩點,手機才傳來一聲輕響。
螢幕亮起,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新午好。」
我著那行字,心裡有一些微妙的失落。
但轉念一想。
今天是除夕,家家戶戶都忙著張羅年夜飯。
或許正被家人圍著問績,或是在廚房幫忙,亦或是在院子裡清掃。
不開也是正常的。
我花一分鐘哄好了自己。
又給發出一長串的囑咐:
「涵涵小寶,年夜飯要吃魚,寓意年年有餘,晚上守歲要是困了就直接睡,別撐。」
「對了,給你買的新服新年第一天就要穿上哦,裡面有我給你準備的歲錢。」
「麼麼噠.gif」
我專注地給凌涵發著訊息。
Advertisement
一道影忽然從頭頂籠罩下來。
抬頭一看,是堂哥蕭嘉言。
他正瞄著我的手機螢幕。
臉上還掛著戲謔的笑。
還故意拔高音量調侃道:
「不得了了!」
「我們小宜這麼小就學會談了?」
「這訊息發個沒完呢。」
一瞬間,客廳裡長輩的目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我無辜地歪了歪頭,反問道:
「堂哥,小雅姐姐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隨即我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咦,又換朋友了嗎?」
大伯立刻起,沒好氣地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在別人家做客就要有個客人樣,沒個正形。」
媽媽端著一盤鮮豔的車釐子放到茶几上,打著圓場。
「我們小宜哪懂什麼談。」
「除了學習,的心思全放在雲養的那個學生上了。」
方才被轉移的話題,此刻又被一位長輩接過。
他帶著幾分掃興的語氣說:
「雲養是什麼意思?」
「資助學生嗎?」
「小宜,不是大伯說教,你有那閒錢不如幫襯幫襯自家親戚。」
大伯母立即用胳膊肘了他一下,笑著接茬:
「你這人就是笨,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擔心小宜遇上騙子。」
「我聽說現在很多山區的孩子,都會假裝窮得上不起學,專門騙你們這些好心人的錢。」
說著,話鋒一轉:「不過弟妹啊,我上次跟你提的那個容院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有錢總要一起賺嘛hellip;hellip;」
媽媽將果盤推到我面前。
著我的腦袋說:
「小宜做事有分寸,我們做家長的,最重要的就是在嘗試時給予信任。」
「孩子的善良和判斷力,值得我們用心守護。」
端起茶杯,不不慢地繼續:
「更何況,那孩子的績,回回都是年級第一。」
「如果連都不得不靠欺騙才能爭取到讀書的機會,這難道不是社會的失敗嗎?」
「我們該做的是剷除滋生欺騙的土壤,而不是去質疑努力破土的。」
說著,含笑看了我一眼。
「小宜,媽媽告訴你,財富的意義不在于積累,而在于如何運用。」
「你能幫到一個困境卻依然全力以赴的孩子,看著靠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我相信這份就,比任何投資都來得珍貴。」
Advertisement
「嗯!媽媽說得對,我超有就的!」
我驕傲地點頭,摟著媽媽的手撒。
媽媽這番話其實意有所指。
那幾個不請自來,還想纏著要投資的親戚,訕訕地閉上了。
我向來不喜歡應付這些虛偽的應酬。
媽媽察覺到了我的不耐煩。
拍了拍我的手背,溫聲道:
「小宜,要是沒事就回房做兩套卷子解解悶吧。」
我如臨大赦,禮貌地道了聲失陪,便起往樓上走。
後還傳來親戚的低語。
蕭嘉言也開了口:「大過年的做什麼卷子呀,跟我們打打牌,娛樂娛樂多好。」
媽媽抿了一口熱茶:
「我們小宜的快樂,就是解出難題時的就,這可比牌桌上那點輸贏有意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