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復雜的緒湧上心頭。
裴致深吸一口氣，低聲說：
「對不起，我誤會您了。」
「我現在就去找凌涵，但是找到之後，我該如何做？」
我立即接過手機。
「你先去凌涵家確認況。如果他們真的膽大包天到迫未年的孩結婚，我馬上報警。」
「請你務必保護好凌涵，你的安全也很重要。」
電話那頭的裴致沉默片刻。
「嗯。」
知知湊近話筒，聲音滿是關切。
「裴致，你也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好。」
9
裴致趕到凌涵家時。
一眼就看見門上刺眼的紅喜字。
院子裡人聲嘈雜。
那個影片裡的陌生男人正被凌家人簇擁著敬酒。
裴致繞到屋後翻牆進去。
在後屋發現了被捆住手腳倒在床上的凌涵。
裴致立即撥通電話。
「凌家真的把賣了，酒席都擺了，人就被關在後屋。」
我心頭一，立刻回應：「請你救出來，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裴致在那頭應道：「明白。」
他藉著酒席最喧鬧的掩護，用石頭砸碎後窗玻璃，翻屋。
解開凌涵上的繩索後。
他把手機輕輕到仍在發抖的孩耳邊。
「別怕，你小姨讓我來救你。」
我立刻對著聽筒呼喚：「涵涵小寶，是我，小宜。」
聽筒裡傳來抑的啜泣聲。
我強心疼問：「告訴我，你想離開這裡嗎？」
「小姨，我不想嫁人hellip;hellip;我想繼續上學。」
我看著電腦上的衛星地圖，以及手機裡的順風車頁面。
「涵涵不怕，你現在立刻離開家，避開人群往村口公路走。」
「十分鐘後，會有一輛尾號 8728 的順風車到那裡，司機姓王，上車後報 9527。」
「到縣城暫住一晚，後面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裴致護著凌涵，沿著村後的小路疾步奔向村口。
直到那輛尾號 8728 的順風車亮起雙閃。
兩人迅速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一個多小時後，車輛平安抵達縣城。
我一直線上上關注著行程，此時立刻對凌涵說：
「我在平臺給司機打賞了一筆錢，他稍後會拿現金給你。」
「你把錢拿好，就近找一家正規的賓館住下，安頓下來我們再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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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凌涵發來訊息，說他們已經找到落腳的地方了。
不是賓館。
他們兩個是未年人，都沒有份證。
只找到了一家無需登記份證明的簡陋家庭旅社。
那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的畫面。
讓我心頭一。
未年人？
沒有份證？
無需登記的黑旅社？
不行，絕對不行的。
凌涵才剛剛逃出來。
難道又要像一隻驚的小，在陌生的環境裡擔驚怕嗎？
我必須做點什麼。
沒時間多想，我開啟外賣，訂了餐食、飲用水、簡易睡袋，外加一個阻門。
在當前條件下，我得先確保他們的溫飽與最基本的安全。
凌晨兩點，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是知知發來的語音。
「搞定了，我家公司有個員工王濤，老家就在青城縣，他剛好這幾天休。」
「我讓他去找裴致他們了，他答應先把兩個孩子接回自己家安頓。」
幾乎是同時，王濤的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過後，他直接發來一段影片。
鏡頭掃過乾淨整潔的客廳，最後停在排排坐在沙發上的裴致和凌涵上。
「蕭小姐，這是我家，兩室一廳，有地暖，廚房衛生間都能正常使用。」
「我過兩天探完親戚就回去，他們可以安心住下。」
我看著螢幕。
凌涵一直繃的肩膀終于鬆弛下來。
旁邊的裴致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表，但眼神裡也不再全是戒備。
我給王濤轉去兩萬塊錢。
「辛苦了，這是房租，請收下，不能讓你又出力又錢。」
王濤立刻回覆：「知知小姐已經給過報酬了，這錢我真不能收。」
我只好退一步：「那用這些錢，給凌涵買部手機，帶兩個孩子買幾過冬的厚服，再置辦些年貨，大過年的，總不能太冷清。」
這一次，他爽快地回了兩個字：「好的，您放心。」
10
我熬了大夜。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過手機，屏幕顯示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備註是凌涵。
我瞬間清醒，點了過。
幾乎是下一秒，對話方塊裡就跳出了的新春祝福。
隨其後的是一段充滿煙火氣的影片。
鏡頭裡，凌涵、裴致和王濤圍坐在餐桌前。
桌上擺著一個咕嘟冒泡的火鍋，旁邊堆滿了牛羊和各式鮮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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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涵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帶著久違的輕快。
「謝謝您，王濤哥人特別好，給我們準備了一頓盛的午飯。」
螢幕裡的暖意彷彿了過來。
我也到一陣飢，便下樓找吃的。
林姨見我醒了，一邊將溫著的飯菜端上桌，一邊笑道：
「小宜昨兒個守歲了吧，今兒起得這麼晚。」
「林姨新年好。」
心中大石落地，我心頗好地同拜年，又問道：「媽媽呢？」
「夫人去鄰居家串門了，特意代您醒了也過去拜個年。」
我點點頭，安心吃完飯，回屋換了新服。
出門前，又給凌涵發了條訊息：「我去鄰居家拜年啦。」
很快回覆，發來一張伏案寫卷子的照片。
我看著照片，不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