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我給你寄些京卷,也讓你嚐嚐鮮。」
螢幕那端,凌涵發來滿屏歡快跳躍的心。
11
拜完年,我和知知窩在沙發裡。
開始商討最棘手的問題。
戶口。
我把自己在社平臺上刷到的資訊遞給看。
「你看,就算人跑出來了,可戶口要是還被在那邊,他們隨時可能被抓回去。」
知知皺起眉:「這可不行,好不容易才逃出狼窩,絕不能讓他們再虎口。」
正憂心著,凌涵的訊息適時地發了過來。
說的戶口本一直由自己保管。
更關鍵的是,的戶口早年落在了外婆家。
外婆過世後,戶頭上就只剩下一個人。
裴致的況也大同小異。
看到這裡,我和知知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戶口的問題不是問題後。
一切真的都在好起來。
大年初八,年味還未散盡。
街邊的書店已陸續開門營業。
我和知知穿梭于各家書店之間。
仔細蒐羅著本地的真題試卷和權威教輔。
沉甸甸的習題冊被心打包兩份完全相同的包裹。
一份給凌涵。
另一份,則給與命運相連的裴致。
12
王濤因之前的表現。
被正式任命為集團青城市分公司的總經理。
公司為他安排了一套三室兩廳的居所。
王濤主提出將凌涵和裴致的學籍遷至市裡。
並以家長的份,給予這兩個孩子一個正常的長環境。
凌涵和裴致順利升高三,迎來了人生中最關鍵的階段。
以他們一貫穩定的績,衝擊頂尖學府本應毫無懸念。
可凌涵卻憂心忡忡地告訴我。
裴致最近狀態明顯下,績持續退步。
放學後總是獨自離開。
整個人十分消沉。
我立刻拉上知知開了個急家庭會議。
語音剛一接通。
我們仨便圍繞裴致的異常展開了激烈討論。
在排除了種種猜測後,我們最終達一致。
由凌涵暗中觀察。
先弄清楚他放學後究竟去了哪裡,又在做些什麼。
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
凌涵有些心不在焉。
裴致亦是如此。
下課鈴剛響,沒等老師宣佈下課。
他便抓起書包第一個衝出了教室。
連講臺上的老師都對他的舉到有些錯愕。
凌涵立刻追了出去,只見裴致掃開一輛共單車,徑直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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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耽擱,連忙攔下一輛計程車跟其後。
單車最終停在了一家醫院門口。
凌涵悄悄跟了進去。
看見裴致正被一個與他眉眼相似的中年人拉住說話。
立刻舉起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了不遠的兩人。
13
我和知知在放學回家的車上,接通凌涵發來的影片通話。
畫面中,裴致做完一係列檢查後。
和那個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結果。
當人拿到配型結果時,一把抓住裴致的手臂。
「小致,配上了!」
「真是老天開眼,你什麼表,難道不想捐?」
「你就救救你弟弟吧,他還那麼小,他不能死啊!」
裴致愣住。
他看向母親充滿期盼卻無比自私的眼睛。
痛苦湧上心頭。
原來不是檢嗎?
他低著頭,遲遲沒有回應。
那婦人卻眼淚漣漣,字字誅心:
「裴致,你就忍心看著你親弟弟等死嗎?」
「一顆腎又不會要你的命,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你要是見死不救,媽媽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鏡頭劇烈地晃起來。
畫面穩定下來後。
鏡頭對準了凌涵握著裴致手臂的手。
凌涵的聲音響起。
「阿姨,不想要的時候就能隨手丟掉,如今有用了就開始道德綁架嗎?」
「裴致他不是一件品,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會難過、會痛苦,您可以不他,但請不要再傷害他。」
隨後,轉向裴致:
「裴致,你記住,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你有我,有小姨,有知知姨,我們永遠在你邊。」
始終低著頭的裴致,肩膀微微。
他反手回握住凌涵的手。
隨後抬起頭看著那個對自己棄之不理的生母。
「抱歉,我不想,更不願。」
裴致拉著凌涵離開了醫院。
兩人騎著單車回到小區。
回了家,裴致背對著凌涵,低低開口:
「我媽帶著我改嫁那天,牽著我的手說會給我一個家。」
「後來在麻將館認識了開廠的老闆,那天往我手裡塞了十塊錢,說去買點吃的。」
他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
「等我回去,的行李箱不見了。」
「繼父醉醺醺地坐在門口,說你媽不要你了。」
「從那天起,繼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條賴著不走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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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將輸了錢要打我,喝了酒要打我,就連下雨天都能為他手的理由。」
「前些天,找到我,關心我的近況,關注我的學習,說帶我去醫院檢查hellip;hellip;」
他說到這裡突然停住,抬手狠狠抹了把臉。
凌涵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上前一步,手掐了掐他的臉。
「給你的關心是假的,但我現在站在這裡,是真的。」
「裴致,我們就像天上的星星,有時候會被烏雲遮住。但你要記住,烏雲總會散去的。」
「而且,你不是一顆孤星,你有小姨、知知姨,還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