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重新發發亮。」
停頓了一下,給了他消化這些話的時間。
「所以,不要答應。」
「你的,你的未來,都屬于你自己。」
「這一次,你可以為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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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知知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對話。
腦海中有了畫面。
我看向旁的知知,一臉姨母笑:
「喲。」
知知與我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喲喲喲。」
聽筒裡傳來凌涵的驚呼。
「小姨!」
「知知姨!」
「你們居然聽!」
14
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凌涵一天也沒閒著。
白天在茶店搖茶,晚上又接著給初中生做家教。
裴致則找了個送外賣的活兒,在大街小巷間穿梭。
績出來的那天。
我和知知分別收到他們的訊息。
「小姨,我考上京大了。」
「京大,錄取了。」
我和知知相擁而泣。
這兩個從泥濘裡掙扎出來的孩子。
終于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劈開了一道耀眼的。
他們就要來到我們的城市了。
當家長的,該做些什麼準備呢?
上網查詢攻略後。
我和知知立刻行起來。
在離京大不遠的小區裡租下了一套溫馨的公寓。
我們挑選傢俱、購置廚。
心佈置著每一個角落,滿心期待著他們的到來。
時間飛逝,轉眼就到了新生報到的日子。
我和知知特意起了個大早,趕到車站出口。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翹首以盼。
然而,當人流漸漸散去。
我們只看到裴致獨自一人揹著行李走出來。
邊卻不見凌涵的影。
裴致在看到我們時明顯愣住了。
他的目在我和知知之間來回掃視。
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是知知姨?你是小姨?」
他頓了頓,帶著幾分遲疑問道,「你們怎麼看起來這麼小?」
確實,我們今年才十五歲。
卻已經當了他們五年的姨了。
這麼算來,在當別人家長這件事上。
我們也算是經驗富的老手了。
我的目下意識地在他後尋找。
「涵涵呢?沒和你一起嗎?」
裴致搖了搖頭:「說找到家人了,親生父母也是這邊的人,就沒跟我一趟車來。」
一說不清的失落瞬間漫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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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份準備了很久的禮,最終沒能送出去。
但我還是打起神,踮起腳拍拍他的肩。
「走吧,小姨先送你去京大報到。」
裴致:「hellip;hellip;」
等手續都辦妥。
我們又帶他去了那間心準備的校外公寓。
「這裡永遠有涵涵的房間。」
「如果hellip;hellip;如果願意,隨時都可以回來。」
裴致從揹包裡取出牛皮質包,雙手遞給知知。
「知知hellip;hellip;姨,這是我暑假打工攢的錢。雖然不多,但我想還給你。」
知知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年,將錢推了回去。
「裴致,你能說出這句話,就說明你長大了。」
「這錢你留著,好好讀書,好好生活。」
「等將來你真正站穩腳跟,有能力的時候,記得去幫一幫那些和你一樣,正在泥潭裡掙扎的孩子。」
「讓我們這份心意,能永遠地傳遞下去。」
裴致重重地點了點頭。
15
我興致缺缺地回了家。
卻發現客廳裡聚了不人。
人群中,有個生正侷促地坐在沙發邊緣。
媽媽挨在旁,姿態親近。
堂哥蕭嘉言一見到我,便帶著那副慣有的戲謔神迎上來。
「喲,我們大小姐總算回來了。」
「哦不對,現在蕭家正牌的大小姐,可是另有其人了。」
他話音未落。
沙發上的生卻突然站起。
像只歡快的小鳥撲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地喊道:
「小姨,我終于見到你了,我來找你面基啦!」
蕭嘉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滿腦子都是問號。
們認識?
還那麼親?
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怎麼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蕭嘉言是從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朋友的朋友圈裡。
發現了這個和嬸嬸年輕時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
聯想到爸媽說的嬸嬸多年前那個早夭的兒。
他連夜飛往青城。
千方百計聯絡上凌涵,取了的 DNA 樣本與嬸嬸比對。
結果證實,確實是叔嬸流落在外的親生骨。
在調查凌涵的過程中,蕭嘉言親眼見過生活的窘迫。
他當時還暗自篤定。
這種從底層掙扎出來的孩,見識短淺,只要許以些許好,必然能輕易拿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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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蕭家偌大的家業,不還是會落到他的手裡嗎?
可蕭嘉言看著眼前這一幕。
風中凌了。
媽媽走上前,將我和凌涵一同擁懷中。
「涵涵,在咱們家,絕對不會出現那些小說裡偏心養、委屈親的事。」
說著,又將我摟得更了些:
「小宜,你也永遠都是媽媽的兒,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從今天起,涵涵和小宜,都是媽媽的心肝寶貝。」
最後,媽媽看向抬眼看向一旁神復雜的蕭嘉言。
「嘉言,這件事你做得很好。」
「你之前提的那個專案,我投了。」
「不過我有一個附加條件,讓涵涵和小宜也以實習生的份參與進去,年輕人該多歷練歷練。」
蕭嘉言被驚喜衝昏了頭,口而出:
「倆一個高一,一個剛上大學,這怎麼能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