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鋪室友名祝歆，小鎮出，家境一般，生活費全靠助學金和獎學金，日子過得。
我試探著提出，以時薪 300 元聘請當我的輔導和答疑老師。
祝歆抬眼看我，眉梢一挑：
「這麼見外？看在你是我下鋪的份上，每晚限時免費答疑。」
「哎呀呀——我期末絕不掛科的 flag 就拜託你幫我立住啦！」
我能理解不希金錢易讓室友誼變質，只好找各種理由送生活用品和禮。
小到手機殼、保溫杯，大到智慧手錶、鵝絨大。
在我的堅持下，祝歆大大方方地收下。
有了祝大學霸加持，我大二下學期的績單出來後，爸媽笑得合不攏。
他們說，要給我買輛跑車當做獎勵。
我搖搖頭，提出：
「學校的培養方案要求大三生參加社會實踐，不如爸爸幫我安排一個實習崗位吧？」
「這還不簡單，我讓書給你開好實習證明，公司嘛，你來不來都行。」
我認真道：「爸，我想進總經辦。」
爸爸的視線從報紙上移開，終于正眼看向我。
「你哥回國後會職集團總經辦，如果你也去，這個部門就太招搖了，底下人不好辦事。」
我懂事地退讓，轉而提出去戰略投資部。
這回沒再被拒絕。
趙圖南進總經辦，是和前世一樣的安排。
我恍然意識到，很久沒有關注周勖和我哥的進展了。
命運像被磁力撥正，正往重復的軌跡駛去。
6
我還沒找到合適的人手去調查周勖，他倒主來學校找我了。
快四年沒見，平心而論，他這張臉的確很有迷人的資本。
褪去年人的青倔強，演變為的俊，氣場張揚，帶有忍不發的侵略。
「若若，好久不見。」
我瞥見他藏在後的花，是一束杜若。
我不聲地同他寒暄，直到他把白的鮮花遞到我眼前，再出懵懂又驚喜的表。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撥套路，只不過時間提前了不。
看來趙圖南沒告訴他當年是我向爸媽告，否則他不會愚蠢到還來追求我。
我思忖著，決定將計就計。
回到宿捨，祝歆問我：「你今天見面的男生，是不是周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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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認識他？」
我突然想起，周勖和祝歆的老家是同一個南方小鎮。
祝歆面凝重地講起一樁往事。
高一時的同桌是個清秀斂、品學兼優的男生，被周勖帶頭起鬨、欺凌，後來從四樓跳下去，落下了終殘疾。
周勖被勒令退學，後來轉校離開了那座小鎮。
我下意識猜到，那個害男生遭遇的恐怕不只是「欺凌」這麼簡單。
祝歆是個知道輕重、守得住的人。
我了周勖和我哥的糾葛。
知道我不會對周勖就放心了。
接下來的半年，我一邊忙實習，一邊空和周勖約會。
他花我爸給的零花錢，買了輛川崎 ZH2。
每回載我出去，都喜歡猛擰油門加速。
我默默戴了比他托車還貴的定製頭盔。
上輩子，我當了二十幾年的富家乖乖，而周勖野張揚、隨心所。
既帶我驗心過速的刺激，又溫紳士地照顧保護我。
他吃準了我們兄妹倆，用相似的套路輕易讓我也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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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輩子，我只當他是個小丑和笑話，還得循序漸進地扮演好腦。
我發了許多條僅趙圖南可見的朋友圈。
沒周勖的臉，但我哥還是認出他的背影和手。
出國好幾年，他第一次給我這個妹妹打電話。
「你當年那麼做，是因為你也喜歡周勖？」
我幾乎笑出聲來。
不否認就等于預設。
我哥嗓音艱：「他……他喜歡同，你怎麼能和他在一起？」
看來周勖被切斷了和我哥的聯絡，也無法告訴他，自己想出了綁住我好留在趙家這個昏招。
也意味著上輩子毫無異議的我哥，是那場騙局婚姻的知共謀者。
我深深地吐出腔中那口氣，笑盈盈道：
「哥，你怎麼知道周勖他不會喜歡上人呢？」
7
我和周勖「往」的事，並沒有瞞著家裡。
那天晚上，媽媽突然問我：「若若，你和周勖要不乾脆定下來？」
爸爸面發沉，但沒有吭聲。
我掌心不有些發。
「我還沒畢業呢，這麼著急幹什麼？」
爸爸開口：「你媽的意思是，可以先訂婚，結婚自然得等你畢業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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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藉口說要問周勖的態度，逃回自己的房間裡。
這半年多以來，我一直在等爸媽手干涉，哪怕只是暗示我。
畢竟，周勖曾和他們的兒子不清不白。
可我等來的是，他們為了斬斷趙圖南回國後和周勖繼續糾纏的可能，不惜把兒推出去填這個火坑。
我抱著被子在床上。
前世的許多細節在我腦海中串聯線。
比如，爸媽剛開始堅決反對兒嫁給養子，不久後突然改了主意。
比如，我向媽媽抱怨周勖對我冷淡，卻神尷尬，只勸我不要多想。
比如，爸媽一直催趙圖南結婚，卻在我懷孕後，閉口不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