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員們很快上線。
頭五分鐘，是七八舌寒暄時間。
由于藺東的加，大家都不吝八卦。
「哎，你怎麼跑來我們隊了？你們隊長對你不好嗎？」
「衛銜是不是特別刻薄？」
「每次都跟我們朝吵得不可開，不可一世的樣子真讓人生氣。」
「是啊，好想看朝幹翻他。」
「哎？朝，你換地方了？這次背景好陌生哎，你不在家？」
我憋著笑，「嗯，我在男朋友家。」
「我去，這麼快就有男朋友了，能被林姐看上的男人，祖墳冒青煙了吧？」
啪嗒。
一碗堆小山的蘋果擺在了我面前。
某個祖墳冒青煙的男人，就這樣穿著圍了鏡。
衛銜臉上掛著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淡，和他此刻的裝扮格格不。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皮笑不笑地說：「朝朝，蘋果削好了，趁熱吃。」
「今天降溫，我剛把空調溫度調高了。」
「還有其他事吩咐我嗎？」
我吃著蘋果，「沒有了。」
「好。」
衛銜拉了把椅子並排坐在我邊。
對著螢幕前的諸位勾勾，「你們繼續，不用理會我。我朋友說了，這次會議我可以聽。」
眾人：「……」
藺東：「賤人、賤人——」
係統提示：「咚咚羊因言語侮辱下線，請會議室保持用語文明。」
藺東最終還是換了個賬號進來了。
整個過程都閉麥保持沉默。
好像徹底沒了士氣。
這給衛銜嘚瑟夠嗆。
一會兒遞水，一會兒肩，一會兒幫我寫資料。
直到會議結束，我們群裡炸了。
「我去，林姐，那是衛銜嗎？你給人訓狗了？」
「我不相信，林姐，快告訴我，你買了個跟衛銜一樣的仿生機人啊！」
群裡接著彈來一個影片。
是上學期的辯論賽現場，我和衛銜針鋒相對的場景。
「衛銜，你說句話能死？」
衛銜一臉桀驁不馴：「不好意思，這位手下敗將，有本事明年贏過我。」
「好啊，我要是贏了你……」
衛銜冷哼一聲：「你要是贏了我，我衛銜給你當狗。」
我把視線從手機移到衛銜臉上。
「衛銜，你那會兒是不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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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衛銜輕咳一聲。
「瞎說什麼，沒有的事。」
衛銜向來，我懶得穿他。
要知道，我勾勾手，排隊的人才是真正排到法國去。
衛銜要是跟其他人一樣，正兒八經地追我，真得去法國排隊。
用這種方式也算是另闢蹊徑了。
11
雙方家長進門的時候，衛銜正端著兩盤土豆給我試菜。
「醋溜的，和酸辣的，你喜歡哪一個？」
我蹙蹙眉：「都不喜歡。」
衛銜好脾氣道：「那我再去做。」
雙方家長目瞪口呆。
「你們倆這是？」
我若無其事地喝著飲料，把問題拋到了衛銜上。
衛銜放下土豆：「我們倆在談。」
四位家長倒一口冷氣。
像見了鬼一樣。
衛銜回過頭，聲跟我商量：「那再做個熗拌土豆吧，你吃不吃麻油？加一點好不好？」
林阿姨緩緩轉頭，看著自己老公：「老衛，你掐我一下……衛銜這是在哄人？」
衛叔叔開懷大笑：「我就知道，我這優良基因，絕對後繼有人！」
在家長面前過了明路，衛銜就像徹底變了個人似的。
雖然沉默寡言，但堅持不懈地跟著我。
尤其在遇到藺東，以及其他想要靠近我的男生時，秒變瘋狗，充分發揮毒舌天分，對著人家齜牙咧。
那個帖子依然存在，記錄著衛銜在裡遇到的困擾。
這份喋喋不休一直持續到畢業，我們結婚。
此時帖子已經蓋了五千多樓。
了那個小小論壇裡熱度最高的帖子。
樓主的份也已經不再是個。
領證那天，衛銜在帖子裡更新了一條。
是我和他結婚證的照片。
「我有名分了，此不再更新。謝謝大家的祝福。」
12 番外（男主視角）
關于喜歡林朝這件事，衛銜其實明白得有些晚。
他從出生起，就跟林朝在一起。
倆人抓周都是一起抓的。
林朝抓了一牽引繩。
遛狗的。
衛銜抓著一手的金元寶，把頭鉆進了狗繩裡。
這件事一直被兩家的父母笑了很多年。
衛銜覺得十分丟臉。
所以自懂事起，他和林朝就不對付。
就這樣過了很多年，兩人從小學吵到了中學，衛銜一直以為，他們兩個的相方式十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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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高二那年，林朝來例假。
校服上沾了。
衛銜十分自然地從兜裡掏出衛生巾遞給林朝，並且把上扎在了林朝腰上。
從此，班裡的生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有個膽子大的跑過來八卦：「衛銜，你是不是喜歡林朝？」
衛銜叼著一冰棒，嗤笑道：「你眼瞎？哪只眼看見我喜歡了？」
生默默無言。
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但是衛銜不知道。
他以為所有的死對頭都是這樣的。
該吵吵，但是死對頭來例假，要給帶衛生巾。
他爸說了，宿敵都是這樣的。
以前他班上有一對兒宿敵，都是半夜互相給對方買吃的。
宿敵就是惺惺相惜的知己。
在他爸的正確教育之下，衛銜堅定地用宿敵來定位他和林朝的關係。
所以填報大學的時候，衛銜理所應當地跟林朝報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