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們就像是天地間被隔離開的那個人,孤寂得只剩自己。
一個,兩個,三個……
我甚至去到了那個短髮孩的家裡,看到了那個被打到麻木、痛苦地被拴在灶臺邊上做飯的媽媽。
我終于是不忍再看下去,第一次同說話。
「夠了,到此為止!」
王耀祖他媽頓時出那種打了勝仗的表,得意洋洋的宣判。
「我告訴你,嫁了我兒你就別想著往外頭跑了,好好地跟我兒過日子,再給他生個大胖小子,只要你一心一意的,缺不了你吃喝。」
「但你要是跟那些的一樣,哼哼,打死你都不虧,畢竟,你可是我花了五萬塊買的!」
我終于是沒忍住,一腳踹在肚子上。
雙手被綁住,我乾脆舉起兩隻手,鐵錘般狠狠砸在臉上。
被我打得嗷嗷慘,鼻子都是。
但我很快被人拉開,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全力打向我的腦袋。
是那個吃的跟頭大豬一樣的王耀祖。
「你打我媽?賤人,臭人,我打死你!死母狗!千人騎萬人睡的婊子!」
他裡汙言穢語太多,我想反擊,奈何板太小,妖力全無,只能被的捱打。
腦瓜子嗡嗡的,多年不曾到的疼痛襲來,讓我眼前黑了又黑。
等他打夠了,才被他爸攔住。
「夠了!打死你哪來的媳婦!最起碼讓給咱家生個兒子,你想怎麼打怎麼打,打死都行!」
王耀祖紅著眼,跟頭野豬似的。
我冷笑,吐掉裡的。
要不是我妖的夠堅韌,這幾下下去,普通人早去了半條命了。
我衝他出個森森的笑,鮮染紅了我的牙。
「你他媽的給我等著。」
他還想再手,被人攔住,急匆匆給我關起來。
手腳這下都被鐵鏈栓住了。
晚上,那個短髮孩又來了。
被人派來給我送吃的,抹著眼淚喂我喝稀飯。
「你吃點東西,別跟他們頂撞了,捱打,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我問:「你願不願意離開這裡,跟你媽一起?」
短髮孩走了,急匆匆喂完吃的,什麼也沒說,低著頭跑了。
我知道,知道跑不掉,和媽媽,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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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漸漸消散的散靈花的藥力,第一次如此慶幸我是個妖怪。
還是個很強的妖怪。
11
令滄現在應該沒事,畢竟明天才是迎神會。
這房間依舊供奉著地母神像,悲天憫人地看著眾生。
這個村子多年來拐賣婦,不知道埋了多罪惡。
兇惡之地才能孕育出大鬼,難怪陶行聿養的那隻鬼這麼兇。
只是槐木屬,這供奉的明顯是個邪神。
我可以肯定,地母就是陶行聿一手造出來的。
整件事裡我最想不明白的就是罪章。
生而有罪本就逆天,陶行聿除非是孫大聖再世,去地府大鬧一通。
否則怎麼會讓人帶著罪孽投胎,又剛好投胎到大王村呢?
我學著令滄寫寫畫畫,做起了思維導圖。
漸漸地,我想起來陶行聿說過的一句話。
【孽債索償,因果不空。】
如果親人造了孽,這份因果轉嫁到了未出生的孩子上呢?
父債子償,自古就有。
出生的孩子帶著先天之氣,至純至清。
他收集這些孩子上的先天之氣,供養著一個,一個孩子。
我想起來那張槐木嬰兒床。
然後等那些孩子大一點,把他們擄走,又要做什麼呢?
我在房間不停的走,餘猛地看到地母神像。
鬼使神差的,我把那地母像轉了個圈,細細檢視。
「肇分,二氣泰。煥彩,濁離……轉陣!」
地母上面用古文字刻著轉咒,可這陣法分明失傳千年。
轉陣只有一個作用,逆轉,死而復生。
陶行聿想復活誰?
陶芷蘭、陶知為,還是他妻子?
此陣形條件極其苛刻。
足夠的先天之氣,足夠的香火供奉,至親之人的命,以及啟陣法的鮮與罪惡。
可這也只夠復活一個人,更不要提此陣有傷天和。
即便功,復活的那個人也要經歷雷劫。
天雷之下哪有活口?
此陣分明肋,只不過給活著的讓一個活下去的盼頭。
陶行聿他到底要做什麼!?
我震驚于這世上還有人如此修為,又茫然于他的目的。
這一晚我滿懷心事地看著地母神像。
明天,就會真相大白了。
12
在清晨的鑼鼓聲和鞭炮聲中,我的房間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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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娘穿著紅的裳,喜氣洋洋地把我按在一個小轎子上。
幾個瘦的男人邪地打量著我,抬起轎子,將我送到地母廟前。
一路上吹吹打打,我的椅子被人抬著,走在左側。
大路兩邊開道,巧的轎子上坐著令滄。
被鐵鏈死死鎖在轎子把手上,懷裡是地母神像。
令滄穿著金紋綵,腰纏蛇皮,腳上是一雙荊棘木做的涼鞋,扎得滿腳是。
右胳膊依舊是塌塌的沒什麼力氣,只是不停地用左手磨著什麼。
看樣子已經退燒了,狀態還行。
與我對視一眼,默契地移開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