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林晚無關。如果我再聽到你們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擾、迫林晚為這筆債務負責……」
我頓了頓，從包裡拿出手機，晃了晃，螢幕上正是我剛才錄下的，婆婆拍著桌子林晚還債那幾句話的音訊備份（提前讓林晚錄的），「我不介意把這段錄音，連同各位在這裡的彩表現，一起送到該去的地方。比如，張強你的單位？或者，老家親戚群裡？」
小叔子臉瞬間慘白。張強和婆婆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空氣死寂。
我收起手機，拉著林晚，退到門口，讓開通道。
「現在，開始收拾。我只給你們半小時。超過時間，我就請‘專業人士’來幫你們清理。」
那一家子面面相覷，最終，在張強一聲抑的「收拾！」中，開始了混又狼狽的整理。咒罵聲、摔打聲、婆婆不甘心的嘟囔聲不絕于耳。
我靠在門框上，面無表地看著。
林晚站在我邊，漸漸停止了抖。看著那曾經讓窒息的一家人，像清理垃圾一樣被驅逐出的領地，眼神一點點變得清明，甚至帶上了一快意。
半小時後，那一家子提著大包小包，灰頭土臉地站在樓道裡。婆婆還想說什麼，被張強死死拉住。
我當著他們的面，關上房門。落鎖的聲音，清脆利落。
門外傳來幾聲不甘的咒罵和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世界清淨了。
林晚看著滿地狼藉，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拿出手機，無視了螢幕上十幾個來自周珩的未接來電和一堆微信轟炸，只點開了一個備註為「李律師」的對話方塊，發了條資訊：
「李律，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條件按我們之前通的。另外，張強弟弟欠賭債一事，如果有債權人擾我朋友，麻煩你出面理。」
發完，我收起手機，看向林晚。
「找個保潔，徹底打掃消毒。今晚去我那兒住。」
林晚看著我，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絕，而是因為劫後餘生。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我的手機再次頑固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著「周珩」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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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起，沒等他開口，直接說道：
「理完了？好，現在，我們可以談談‘規矩’了。」
3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周珩的聲音傳來，帶著刻意制的平靜：「你在哪？」
「在我該在的地方。」我看著保潔人員開始清理滿地狼藉，語氣沒什麼起伏，「替你周家，提前清理門戶。」
「林景瑤！」他終于有些不住火氣，「你非要這麼說話？有什麼事不能先跟我商量？延後婚期？教規矩？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輕輕笑了一聲，指尖劃過蒙塵的茶幾桌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周珩，我問你，如果今天是我有個不的弟弟，欠了賭債，讓我未婚夫賣車賣房去填窟窿，你會怎麼想？」
「這本是兩碼事！」
「是嗎？」我打斷他，「本質都是一樣的。界限不清，貪得無厭。今天我能為了林晚，把婆家那堆吸蟲掃地出門，明天若是你周家旁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我頭上，我照樣不會客氣。提前把規矩立清楚，對大家都好。」
電話那頭呼吸重了些，他似乎在極力剋制：「我們家沒那種人！」
「最好沒有。」我語氣轉冷，「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當我的‘高攀’了某些人潛意識裡的優越時。」
「我從來沒覺得你高攀！」周珩幾乎是低吼出來。
「你是沒有。」我頓了頓，聲音放緩，卻更顯銳利，「可你能保證你邊每一個人，每一個親戚，都像你這麼想？周珩，我們林家是不如周家樹大深，但我林景瑤站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更不是未來周太太這個頭銜。我不需要任何人施捨的尊重，我要的是他們打心底裡的忌憚。」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震驚，惱怒，或許還有一被破角落的難堪。他那樣的家庭，表面鮮，裡盤錯節，有些東西，他未必不知，只是習慣了視而不見。
「婚期延後，不是取消。」我最終給了他一個明確的訊號，「等你覺得，你家那邊確實不需要我親自去‘教規矩’的時候，我們再談婚紗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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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再次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一抬頭，看見林晚正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激，有擔憂，還有一恍惚。
「阿瑤，為了我，你和周珩……」
「不全是為你。」我走過去，拍了拍的肩，「也是為我自己。婚姻不是扶貧，更不是枷鎖。有些原則，必須在進門之前就立下。」
保潔的效率很高，狼藉已被清理大半，雖然空氣裡還殘留著些許令人不悅的氣味，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正在迅速消失。
「走吧，」我攬住林晚的肩膀，「這裡給他們。帶你去個地方，換換心。」
我沒帶回我的公寓，而是直接開車去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場。
走進那家我們常去的品店，店長早已接到通知，清場等候。
「把當季新款都拿出來。」我吩咐道，然後將林晚按在的沙發裡，「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試，然後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