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林景瑤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清晰,「二姑那邊,我會去說。家裡其他人……我也會通。」
「很好。」我拿起手機,關了擴音,放到耳邊,「那我等你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向林晚,長長舒出一口氣,額角甚至有細的汗珠。
「嚇死我了……」拍著口,「你真敢說。」
「有什麼不敢?」我切下一小塊牛排,水盈,「底線這東西,你退一步,別人就會進十步。一開始就劃清楚,省掉後面無數麻煩。」
這頓飯林晚吃得比想象中多,眼神也漸漸活絡起來,開始主和我討論父親公司裡的一些業務,哪些可以嘗試接手。
快結束時,我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周珩發來的微信。
「二姑那邊我談過了,暫時不會打擾你。我爸我媽想約你明天晚上吃個便飯,方便嗎?」
我拿起手機,回覆。
「可以。時間地點發我。」
然後把手機螢幕轉向林晚。
林晚看了一眼,剛放鬆的神又張起來:「鴻門宴?」
我拿起餐巾了角,笑了笑:「是場仗。不過,誰怕誰?」
送林晚回我公寓後,我獨自在書房坐了一會兒。電腦螢幕上是我和林氏幾個核心高管的會議紀要,旁邊攤開著周家主要員以及一些旁支親屬的資料。李律師已經把張強簽好字的離婚協議草案發了過來,條件對我們很有利。
我了眉心,並不覺得疲憊,反而有種臨戰前的興。
第二天,我準時赴約。
周家父母選的是一家極其私的會員制中式餐廳,格調高雅,氛圍安靜。包間裡,只有周父、周母和周珩在。
周父沉穩威嚴,周母雍容華貴,周珩坐在他們旁邊,神有些繃。
「叔叔,阿姨。」我微笑著打招呼,落落大方,在他們對面坐下。今天特意選了一剪裁合的香檳套裝,既顯尊重,又不失氣場。
「景瑤來了,快坐。」周母親熱地招呼,笑容無可挑剔,但眼神裡的審視一閃而過。
寒暄幾句,菜品陸續上來。話題不可避免地繞到了昨天的事上。
Advertisement
周父放下筷子,聲音沉穩,帶著久居上位的迫:「景瑤啊,聽說你和阿珩因為一點誤會,想要延後婚期?」
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態從容:「叔叔,不是誤會,是關于未來共同生活的一些基本原則,需要提前明確。」
周母接過話,語氣溫和,卻綿裡藏針:「一家人過日子,難免有磕磕,互相諒包容才是長久之道。有些小事,不必太過計較,傷了和氣。」
我放下茶杯,目平靜地看向周母:「阿姨,我認為,明確界限不是計較,而是對彼此負責。比如,婚後我和周珩的財產如何管理,雙方親戚往來應遵循怎樣的尺度,遇到原則問題該如何理……這些,我覺得在婚前達共識,比婚後出現矛盾再來爭執,更能維護家庭和睦。您說呢?」
周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周珩在桌子底下輕輕了我的,示意我別太尖銳。
我沒理他,繼續看著周父周母:「我理解二姑作為長輩對周珩的關心,但關心不等于可以干涉我們的決定,更不等于可以對我進行毫無據的指責。我希得到的是周家基于對我個人能力和品格的尊重,而不是僅僅因為我是‘周珩的未婚妻’。」
周父目銳利地看著我,半晌,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欣賞,也有一復雜:「看來,是我們周家廟小,怕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啊。」
這話分量不輕。
周珩臉微變。
我卻笑了,迎上週父的目,不閃不避:「叔叔言重了。不是廟小,是我想確保,我進的這座廟,規矩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不想將來有人指著我的鼻子說,‘看,那個高攀的人’。我林景瑤,擔不起這三個字。」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周母看看丈夫,又看看我,眉頭微蹙。
周珩放在上的手攥了。
我看著周父,等待他的回應。
這場「便飯」,吃的從來不是飯。
5
包間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竹葉的沙沙聲。
周父臉上的笑意慢慢斂起,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落在我上,不放過我任何一細微的表。力無聲地瀰漫開來。
Advertisement
周珩幾乎要站起來打圓場,被他父親一個眼神制止。
「林景瑤,」周父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你很有膽。」
「謝謝叔叔,」我微微頷首,「我只是不喜歡繞彎子。」
「不喜歡繞彎子……」周父重復了一遍,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那你今天就把你的‘規矩’,攤開來,說清楚。你想怎麼明確界限?」
周母不贊同地看了丈夫一眼,似乎覺得這樣太縱容我的「囂張」,但終究沒開口。
我知道,關鍵時刻到了。周父這是在給我劃下道道,接住了,往後或許真能贏得幾分尊重和平等;接不住,之前所有的強都會變笑話。
我坐直,目平靜地迎上去,條理清晰:
「第一,財務獨立。婚後,我和周珩各自管理婚前財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