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家庭開支，按比例分擔，比例可以協商。我不會覬覦周家的產業，也請周家不要以任何名義，要求我或者林氏，為周家旁支或關聯企業的任何問題承擔責任或提供資金。」
周父眼神微，沒說話。
「第二，親屬界限。雙方親屬遇到困難，在力所能及範圍提供幫助是分。但這種幫助不應是無底線的索取，更不應影響到我們核心家庭的生活和決策。任何一方都無權代替對方承諾對其親屬提供幫助。像昨天二姑那樣，直接越過周珩對我進行干涉和指責的行為，我不希再發生。」
周母的臉有些難看。
「第三，尊重與自主。我和周珩是平等的伴，重大決策必須雙方協商一致。我不接任何以‘家族’‘傳統’為名的單方面要求或施。」我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包括，但不限于，生育問題、職業發展、居住地點等。」
最後一點，我明顯看到周母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珩看著我，眼神復雜，有震驚，有擔憂，似乎還有一……不易察覺的釋然？
周父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為他會拂袖而去。
他終于再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這些要求，聽起來不像嫁周家，倒像是來找合夥人的。」
我坦然承認：「婚姻本質上就是一場最的合夥。是基礎，但清晰的權責劃分是長久合作的保障。我相信，以為基礎的、界限清晰的合夥，比一團模糊、全靠忍讓和犧牲維持的關係，更穩固，也更健康。」
周父盯著我，忽然笑了一聲，這次，笑意抵達了眼底：「阿珩，你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周珩上。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不是對著他父母，而是面向我，眼神認真而堅定：「爸，媽，景瑤說的，就是我的意思。我要娶的是這個人，不是一個需要被周家規矩束縛的傀儡。提出的這些，我覺得很公平，也是對我們未來負責。」
周母猛地看向兒子，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
周父卻像是早有預料，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箸菜：「先吃飯吧，菜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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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的後半程，氣氛詭異又和諧。周父偶爾會問幾句我公司的況，對幾個新興領域的看法，我一一作答，不卑不。周母一直沉默著，偶爾看向我的眼神復雜難辨。周珩則明顯放鬆下來，偶爾還會給我夾菜。
離開餐廳時，周父走在最後，臨上車前，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婚期的事，你們年輕人自己定。定了告訴我們一聲就行。」
車子駛遠。
周珩長長舒了一口氣，一把將我擁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讓我不過氣。
「你嚇死我了……」他把頭埋在我頸窩，聲音悶悶的。
我任由他抱著，拍了拍他的背：「現在知道怕了？」
「怕你不肯嫁了。」他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看著我，「林景瑤，我算是被你吃定了。」
我挑眉：「後悔了？」
「永不。」
坐進車裡，周珩一邊發車子，一邊說：「二叔公下週末八十大壽，家裡要大辦，你……跟我一起去？」
這是認可，也是新的考驗。
我係好安全帶，看著前方流溢彩的車流，角微揚：
「好。正好，也讓你家那些親戚們都認認人。」
6
周家二叔公的八十大壽，排場果然不小。包下了城中最負盛名的酒店宴會廳，香鬢影，觥籌錯。水晶燈折出炫目的，空氣裡瀰漫著昂貴香水、雪茄和食的復雜氣味。
周珩握著我的手，一路穿過人群，不斷與人寒暄。他能覺到我掌心的溫度如常，側頭低聲問：「張嗎？」
我回他一個淺淡的笑：「又不是來打架的。」
話雖如此，從我們踏宴會廳開始，各種或明或暗的打量就沒停過。好奇的、審視的、帶著幾分看好戲意味的。關于我「延後婚期」、「教規矩」的壯舉，顯然早已在某些小圈子裡傳遍了。
周珩父母在主桌那邊，看到我們，周母臉上端著得的微笑，周父則幾不可察地對我點了點頭。
「阿珩，景瑤，過來見見二叔公。」周父招招手。
二叔公坐在主位太師椅上，神矍鑠，一頭銀髮梳得一不茍，眼神著歷經世事的明。他拉著周珩說了幾句，然後目落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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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景瑤？嗯，模樣氣度都是好的。」他聲音洪亮，帶著長輩的慈祥，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地在我臉上掃過，「聽說，很有主見？」
周圍幾個周家的近支親戚都豎起了耳朵。
我微微躬，態度恭敬，語氣卻不卑不：「二叔公謬讚了。不過是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有些事提前說清楚，比日後生出嫌隙要好。」
二叔公呵呵笑了兩聲，未置可否，揮揮手讓我們去招呼其他客人。
剛轉，就被一個略顯富態、珠寶氣的婦人攔住了，是周珩的一位堂嬸。
「喲，這就是景瑤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親熱地拉著我的手，目卻像探照燈一樣把我從頭到腳掃視一遍，「聽說你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哎呦，那行業現在競爭可激烈了，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