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陪我長大的人一直是媽媽。
白天辛苦幹活，給我買糖糖吃。
晚上哄我睡覺，給我唱搖籃曲。
拍著我的背，輕輕低語：
「妮子，我可是為了你離了婚，你以後可不能忘記媽媽哦。」
媽媽，這些話我都記得。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所以我發誓，我到死都不會喊阿姨一句「媽媽」。
這是對媽媽的承諾，我不會背叛。
我把他們的家攪得天翻地覆，叔叔會對我發脾氣，
「程心蕊，你這個白眼狼！你是不是要瘋你媽媽才甘心？」
「自從你丟了之後，你媽媽總覺得是的問題，為此有了心結。」
「你媽媽為了找回你，吃了多苦？你知不知道已經……」
阿姨攔在我們中間，阻止了他的怒吼：
「阿豪，不要對心蕊這麼兇，孩子才五歲。」
我並不領的，不過是想裝假好人。
我忽視，直勾勾瞪著叔叔，扯著嗓子朝他喊：
「我不程心蕊，我王桔！」
「不是我媽媽，我有媽媽！」
一來二去，他們都被我搞得心力瘁。
我想，這樣下去，他們總會不了我。
不了我了，就會把我還給我媽媽。
3
但他們鐵了心要我住在這裡。
我鐵了心和他們對著幹。
慢慢的，我的絕食運起了效果。
阿姨見我日漸消瘦，終于開始妥協，
「蕊蕊，如果你乖乖聽話，下個周我就帶你去見你媽媽。」
雖然我很想反抗我不蕊蕊。
雖然我很想掙的懷抱。
但開的條件太人了，我完全拒絕不了。
我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順從了的懷抱。
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認真端詳，弱弱地探詢：
「真的嗎？」
出一苦笑，無奈又勉強，
「真的，只要你聽話，下周一媽媽保證帶你去看媽媽。」
真傻，還是千方百計想當我媽媽。
似乎很難過，但我卻很開心。
我已經一週沒有見到媽媽了。
我好想。
如果我好好聽話就能見到。
那我肯定會努力做個考一百分的乖寶寶。
在見到媽媽之前，我服從了他們的一切安排。
一次脾氣也沒發過，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我穿阿姨買的新服，頭頂扎的辮子，吞下一口一口喂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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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現得很乖很乖。
一週終于到了。
那天一早，阿姨就給我早早的梳妝打扮好了。
出發前，叔叔卻制止了阿姨，他神嚴肅，
「文倩，還是不要帶心蕊去那裡了，這樣下去，以後更難割捨怎麼辦？」
阿姨搖了搖頭：
「老公，我答應過孩子的，我不能做言而無信的人。」
「如果這次不帶去，恐怕再也不會相信我的話了，說不準還會更恨我！」
說完，淚水又在眼裡瘋狂打轉。
真的很哭。
比我這個小朋友還哭。
我哭也哭，我笑也哭。
我來這裡的每一天，似乎都在哭。
真是名副其實的小哭包。
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莫名其妙為去了淚。
剛被我抹去了淚，卻又洶湧了，這次是喜極而泣。
「老公，你看，心蕊沒有以前那麼討厭我了，會慢慢接我是媽媽的。」
我在心裡想，我只是不喜歡你哭罷了。
這並不代表你會代替媽媽在我心中的位置。
但我知道，我不能這麼說。
說了會傷心，會生氣。
萬一不帶我去見媽媽，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我只是一言不發看著他們。
叔叔心疼的眼神裹著一怒火：
「好好的一家三口被拆散，好好的兒惡人媽媽，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他愈發崩潰，阿姨趕乾了淚。
「老公，沒關係，心蕊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我相信時間會改變一切的，會和我們越來越親的。」
最後他們兩個抱著我嗷嗷大哭。
這一刻，我竟覺得，這樣一家三口好像還不錯。
但我很快把這個想法扼殺了。
我這樣想，真是個壞小孩。
4
去看媽媽的路上。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又很像久遠的記憶。
夢裡除了媽媽和我，還有阿姨。
我們為了相親相的一家人。
醒來，阿姨在俯看我，眼裡滿滿的，
「心蕊，你做夢了嗎？」
我點了點頭，卻不想告訴，我的夢裡有。
這一次，不再是我夢裡的灰太狼，而是我的家人。
這個夢真可怕。
他們帶我去見媽媽的地方，不是原來的家。
是一個法院的地方。
他們說我年紀太小，只能站在外面遠遠地看媽媽。
裡面站著的那個人是他們口裡罪大惡極的人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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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說，都是因為才導致我現在有兩個媽媽。
媽媽站在的另一邊。
我朝媽媽揮手。
我很想跑到邊，希能抱抱我。
但叔叔阿姨說，如果我靠近，我就會永遠見不到。
我不敢冒險。
看見我那一剎那，淚水串似的掉。
看到跟在我後的叔叔阿姨，尷尬地笑笑，
「妮子，你爸爸媽媽在你後呢。」
我趕掙掉阿姨的手，往媽媽那邊衝，
「媽媽，我很想你，我只有你這一個媽媽，不要丟下我。」
但叔叔阿姨都不讓我去抱媽媽。
我們邊圍了很多很多人，嗡嗡嗡的吵得像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