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從未見過我這樣不不張的新娘,但也知道吉時不能耽擱,當下擁著我出了房間門。
兩個伴娘經過剛才那一掌,明白我不是善茬,當下懂事地湊過來攙扶我。
婚車如上一世那樣匆忙到王楠家轉了一趟又走了條鄉間小路去酒店。
我看見路過的一個個墳堆,想起上世的憋屈,反而覺得此刻十分應景。
到目前為止,確實都是上一世經歷過的事。
我不期待著。
要知道,到酒店後的樂子還多著呢。
3.
進酒店化妝間換婚紗時,跟妝才發現忘帶頭紗了。
口中說著出去找一找便跑了出去。
我自顧自換服,沒管打算去哪找消失的頭紗。
聽說來的路上伴郎又失蹤了,王楠正帶著伴娘和親友們到找伴郎。
我很滿意今天一如既往的混局面。
秀禾剛到一半,化妝室的門被拍響。
有個熊孩子一直在門口大喊大,哭鬧著要進來看新娘長什麼樣。
我聽見孩子爸爸不僅沒有阻止,還笑呵呵地跟孩子說什麼:
「新娘子現在都了你也敢看?真讓咱倆看見了新郎今晚上不得吃醋忙活一宿?」
就是這個聲音,我深吸一口氣,又把秀禾套上了。
「你都沒長齊急著看人有啥用,裡頭的新娘子今晚上可是由新郎專的。」
熊孩子的爸爸上還在不乾不淨地說著渾話,我打開門,抬就給了他一腳。
準頭不錯,高跟鞋正中他的命子。
我環抱雙臂依在門框,看著他蜷在地上嗷嗷喚。
我低頭回應他口齒不清的髒話:
「很生氣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故意的。」
不憋屈自己實在令人心愉悅。
果然是一時發瘋一時爽,一直髮瘋一直爽。
我衝著一旁嚇得站軍姿的熊孩子揚揚下:
「放心,打了他就不會打你了。」
我做出邀請進門的手勢:
「你乖乖進來幫我一個忙好不好?我獎勵你玩最新款遊戲。」
熊孩子聽到遊戲眼前一亮,連倒地痛呼的親爹都不管了,積極跟我進了化妝室。
我拉著熊孩子叮囑一番,讓他務必在新郎最忙的時候把手機借過來玩遊戲。
不管他是用撒潑打滾,還是哭爹喊娘,只要他能把新郎手機給我拿來,我就獎勵他最新款遊戲充值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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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領了任務歡天喜地地離開了,跟妝師這才一臉尷尬地空著手走進來。
「姐,我已經盡力了。」
我點點頭:
「你是厲害的。」
跟妝師手:「那咱一會兒典禮造型怎麼辦?」
我聳聳肩:「就這樣湊合著結唄,總比直接一頭撞死在婚床上強。」
跟妝師心虛訕笑:
「那咱現在換婚紗?然後我趕給你改妝。男方那邊已經催著儘快去迎賓了。」
我輕挑下眉:「急什麼,讓他們等著吧。」
我坐在化妝臺前,開啟的化妝包。
「我自己改妝,你輔助我就行。」
上一世,我被這鄉村跟妝師拖累,好好一張臉化了假面韓式半永久。
又因為男方的催促造型沒做好就趕出去迎賓。
忙活一天連廁所都沒顧上去,憋得膀胱都快炸了。
今天,我要好好做回自己。
王楠以前總 pua 我長相俗氣,讓我穿打扮往樸素上靠。
後來換了好幾份工作我才明白,我本該是明豔大氣的長相,偏偏因為他摳搜心機的說法,讓我把自己活了廉價風。
我省吃儉用天天穿著 99 元三件的路邊攤,顯得格外好欺負。
因此在找工作中屢屢遇到上司的擾,不得不用潑辣來保護自己。
現在,我按著記憶中喜歡明星的妝容,仔細地給自己改妝。
幸好,在校期間參加多場演出的我,基礎的化妝能力還沒有丟。
王家人想讓我老實可欺,我偏要做全場最妖豔的刺頭。
盡砸自己的場子,誰也別想搶我的風頭。
4.
換婚紗前,我先去酒店二樓上了個廁所。
主要是為了到僻靜打個電話。
準備走出隔間時,我突然聽到王楠媽媽的聲音。
那聲音比起床鬧鐘都可怕,我應激地了拳頭。
這麼偏的廁所,怎麼也來了?
我聽到我前世將我百般蹉跎的好婆婆嗓音此刻夾得能溺死兩隻蜂:
「死相,都說了今天不能私下見面,你非要約我過來!」
好傢伙,有瓜!
我頓時老實在廁所隔間,默默吃瓜。
我聽到一個不悉的中年男人回應:
「這不是太激了,今天可是咱兒子的大好日子,我不找你說兩句話我難。」
我瞪大了雙眼。
還是個驚天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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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不遐想無忌:「誰?渣男的親爹究竟是誰?」
我忍著衝出去跟這位審奇特的勇士結的念頭,專心吃瓜。
「你今天可管住,別瞎說,以後楠楠給你添孫子了你不得更激?」
「嘿嘿,兒子添孫子我不急,倒是你,要不要再給我生個兒子,嗯?」
「呀!你這個冤家,別把我旗袍扯爛了!」
我角吃瓜的微笑瞬間因消化不良凝固起來。
噫——不堪耳!
好不容易熬到這對野鴛鴦離開,我趕推門出了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