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簡單的通知了我這件事。
對他而言,工作和家庭並不是並列的二選一的關係,我和悠悠要永遠為他的工作讓步。
最後他說:「我等下回來拿行李,你有空幫我收拾一下。」
我沒有收拾,因為懶得搭理一個完全沒有誠信的男人。
他卻把這當作是無聲地反抗。
他臨走時敲了敲房門說道:「你仔細想想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不要因為不工作了,就活得像個,總是沉浸在幻想裡。」
我最近好像總是在想從前。
可能是只有現在生活不如意的人,才會想要從以前甜的生活裡找到那麼一糖來溫暖下自己吧。
以前江言總跟我說:「琪琪,真希把你能永遠保持這種書生氣,真的很難得。」
「不覺得稚嗎?」
「不會啊,在我這裡你可以永遠做。」
我曾經不知道永遠有多遠,現在我可以回答了。
永遠只有十年。
你看,永遠其實一點也不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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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至于讓悠悠太失,我又趕求助我閨心悅,讓帶著孩子來跟我們一起去玩。
悠悠聽到爸爸不能去之後,故作老的對我說:
「我們下次不要約他了,我總是答應他不來,這幾天覺都沒睡好。」
過了會他又喜滋滋地抱著我說
「謝謝媽媽了心悅阿姨和小沐姐姐來陪我,跟你們一起玩我也很開心的,你別難過了。」
兩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回到市的時候,我閨的老公來接們。
悠悠眼睜睜地看著閨老公把他們的兒小沐扛在肩膀上,親暱了半天,還一個勁兒地問想不想爸爸。
父倆旁如無人的笑鬧許久。
悠悠突然回頭對我說:「我能讓叔叔也扛我一下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又說道:「還是算啦,再扛他也不是我爸爸呀!我們回家吧媽媽,我們去糖果車站坐地鐵也很有意思。」
于是我倆婉拒了閨送我們,一路牽著手坐地鐵回去了。
回到家沒過多久,悠悠就起燒了。
江言在出差,車沒開走,我抱著孩子就往車庫去。
我抱著四十斤的悠悠,在車庫轉了兩圈都沒看到家裡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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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啟手機才發現,我跟江言的聊天記錄停在兩天前。
我已經兩天沒跟江言聯絡了。
從前那個不論去哪裡出差,從出發到落地都要不停跟我聊天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消失了。
慢慢演變了一個只會說:「我出發了」和「我到了」機人。
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出去兩天也毫無音訊的事業咖了。
電話通了兩遍還是無人接聽。
我剛準備把孩子抱到地面去上打車,電話回了過來,是那個實習生。
「姐姐,江總喝多了,我看電話一直響,怕有什麼急事,所以趕給你回一個。」
的聲音聽起來很清醒,還帶著點若有似無地,見我不說話,立刻又接道:
「姐姐千萬別生氣,江總為了留個清醒的人給領導們開車才幫我擋酒的,回頭我一定安全把他送到家。」
「你們出差回來了?」
「對的,下午剛回,馬不停蹄就被安排來陪領導。」
哦,原來他們一起出差的。
「江言把家裡車子開出去了?」
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說道:「啊對!因為怕回去太晚不安全,江總我晚上直接把車開回去,明早上班來接他就行了。」
疲倦油然而來,加上高燒的悠悠抱在手上也不安生,我在那實習生一個勁地把江總安全送到家的保證聲中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抱著悠悠打車去醫院,夜間急診的孩子很多,大多數都是夫妻兩人帶著,一個人抱著哄著,另一個人排隊掛號,間或兩個人換換手。
還有的爺爺也跟著來了,心肝寶貝的個不停。
輸間並沒有多餘的位置,悠悠心疼我,讓我抱著他掛水。
沒一會兒悠悠就睡著了。
我盯著他扎了針的手看了又看,又瞧見地面上孤單的倒影,突然鼻子一發酸,眼淚就流了下來。
旁邊突然出一隻手,遞了張面紙給我,是一個同樣帶著孩子掛水的媽媽。
我輕聲道謝,然後接過面紙,朝我友善地笑了笑,並沒有試圖跟我談,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我沒有任何可以跟別人分的心。
悠悠的燒直到凌晨三點才退了下去,我抱著他一夜未閤眼,天微微亮時,檢查結果出來了,是手足口,醫生便趕安排我們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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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辦好所有的手續,終于趴在悠悠床邊上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
江言打來電話問我:「我有件藍的襯衫你還記得嗎?掛在哪裡了?」
「拿起來了,你一直不肯穿,怎麼突然找那件?」
「同事說我平時打扮的太老氣橫秋了,你也是,總給我買黑白的,從來也不考慮搭配。」
他頓了一會才繼續說道:「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以後不會那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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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啼笑皆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