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很注重邊界的人。
我的聯姻件也是。
我們是在豆瓣「邊界小組」匹配到的。
邊界,是我們的共同信仰。
就連履行夫妻義務,他都會提前擬好需求,發 OA 給我審批:
《關于明晚計劃進行深度流的說明》
(附:時間、時長、次數、方式)
直到我家破產。
我很有邊界地提了離婚。
他卻撕了協議,將我負距離抵在。
「劃清界限?阮知,你想都別想。」
滾燙的氣息,烙在我頸側,「早就晚了。」
1
我是一個很注重邊界的人。
就連聯姻老公,都是在豆瓣界組——「日常注重邊界」小組,準匹配到的。
這讓我得以在一個安全、可控的範圍,完婚姻大事。
他,傅硯禮,也是一個很注重邊界的人。
他是總裁,平時很忙。
我們見面不多。
偶爾一起用餐,就在那張長得不到邊的餐桌上,各佔一端。
管家團隊上完最後一道菜後,會在三秒集撤離。
因為任何多餘的注視,都會構對我們邊界的侵。
我們恪守食不言的古訓,全程無流。
萬一,我是說萬一,出現了什麼不得不和對方通的況,我們會發簡訊。
就在剛剛,我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阮知,目測,你左上第三顆犬齒表面,附著有疑似歐芹碎末的綠殘留,可以理一下。】
我從容地拿起餐巾,然後回復。
【謝提醒。】
【不客氣,剛才我是否越界了?似乎有一些尷尬。如果是,下次我會選擇無視,因為這並不對我造困擾。】
【無妨。】
看,我們就是這麼有邊界。
「有點兒」太曖昧,我們用「有一些」。
「沒事兒」太親暱,我們用「無妨」。
晚餐之後,是三十分鐘的花園散步。
這也是婚前協議裡規定的。
我們並肩走,不牽手,間距穩定在半米。
按照協議,在此期間,我們需要進行口頭流,容不限。
為了填滿這三十分鐘,我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每日復盤。
他言簡意賅:
「今天理了三件事:1.城南專案收購。2.歐洲分公司人事變。3.第三季度預算。」
我也準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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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理了三件事:1.畫廊新品布展。2.見了兩個青年藝家。3.救助了一隻貓。」
一般況下,聊完這些,時間就差不多了。
但今天似乎結束得早了些。
傅硯禮看著我,像是有話要說,卻什麼都沒說。
2
我只好找了個新話題。
「硯禮,王媽今天問我,我們基因這麼優秀,為什麼還不要孩子。」
傅硯禮的腳步頓了頓。
「越界了,我會讓管家辭退。」
「謝謝。」
散步結束,我們回到各自的房間。
我泡完澡,做了全套護,正準備睡前冥想。
習慣地開啟家事係統。
昨天,傅硯禮提了一份新的申請。
《關于 11 月 1 日計劃履行夫妻義務的說明》
【計劃開始時間】:21:30
【預估總時長】:3 小時
【預估執行次數】:2 次
【期執行方式】:共浴、鏡前
備注:
1.允許甲方在力不支的況下,單方面終止第二次執行。
2.允許乙方在執行過程中,採取高于日常強度的互方式。
3.建議甲方發出聲音,以提高整驗。
我輕嘆一口氣。
忘了這茬了。
審批時,也沒仔細看。
剛才的澡,白泡了。
九點二十九分,我走進主臥。
傅硯禮已經在了。
他穿著一件黑質睡袍,領口鬆散地敞著。
出分明的鎖骨和冷白的膛。
按照流程,我上前,勾起他的腰帶。
指尖繞過布料時,不可避免地,掃過了他的小腹。
那裡的,瞬間繃了。
下一秒,他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
,姿勢有些……超綱。
滾燙的手掌,著我的腰線向上。
我掙了掙:
「硯禮,今晚的流程裡,好像沒有這個方式……」
他的呼吸又熱又重:
「抱歉,阮知,事發突然,我結束後補一個書面申請,可以嗎?」
這種況,以前也有過一兩次。
我點點頭:
「那你是準備替換掉共浴,還是——」
「抱歉,阮知。」
傅硯禮打斷我,手臂收得更,「我能申請……增加一次嗎?」
「……可以。但下次需求變更,請至提前兩小時,否則,我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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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抱歉,下不為例。」
得到我的批準,他吻了下來。
3
脖頸和鎖骨傳來細的疼痛。
申請裡確實寫了,他今天會「高于日常強度」。
當尖銳的麻傳來時,我沒忍住,出了聲。
這也在備注範圍。
只是這一晚,傅硯禮嚴重超時了。
超了一小時四十七分鐘。
結束時,他抱著我,一遍遍地吻我。
這些溫存,也都一字不差地寫在說明裡。
附則甚至詳細到:
【甲方緒平復前,乙方有義務提供時長不于三十分鐘的事後安,時長視甲方實際況調整。】
我們都是細節控。
「硯禮,我要回房間了。」
我提醒他。
我們從不在主臥一起過夜。
一方面,是彼此都不習慣邊有另一個人。
另一方面,每次床單都得能擰出水,睡在上面很不舒服。
我們也都不喜歡在這樣的親之後,讓人來換床單。
「我抱你回去。」
他的聲音還有些啞,「你的力消耗,可能超出了預估。」
「謝謝。」
這也是偶爾會發生的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