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迫不及待嗎,阮知?在這種時候,就這麼想接他的電話?」
我被他問得一愣。
「……誰?」
「周子謙。」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把手機丟給我。
我顧不上他,連忙接起電話。
「子謙?」
「知知,阮叔叔剛在家裡突然昏過去了……我跟阿姨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我只覺渾冰涼。
手忙腳地找服穿上,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掉。
後,傳來傅硯禮冰冷的聲音:
「怎麼了?」
「跟你沒關係。」
穿好服,我徑直朝門口走。
手腕卻被攥住。
「到底出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周子謙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我甩開他的手。
「子謙,我現在出門。」
17
我匆匆趕到海城醫院國際部。
剛出電梯,就看到手室門口,正掩面垂淚的媽媽。
一個男人正半蹲在側,輕聲安著。
聽到腳步聲,男人回過頭。
他站起,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
「知知,好久不見。」
是周子謙。
我來不及回應他的寒暄,也顧不上去想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子謙,我爸……怎麼樣了?」
「你別太擔心,醫生初步診斷是應激心病,這邊的心外主任正在會診,應該不會有大礙的。」
他臉上帶著自責,「我今天下午去拜訪叔叔,聊了幾句,叔叔一急,就……」
我一,差點沒站穩。
「知知,你別怕。」
周子謙扶了一下我,語氣懇切,「聽叔叔說,阮氏目前主要是歐盟那邊的準牌照出了問題,導致一係列連鎖反應,我們家前段時間正好收購了幾家持有二級牌照的德國公司,這方面,我會想辦法的。」
他頓了頓:
「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隨時開口。」
他話裡的關心不假,但我還是回了手臂,與他拉開距離。
從小到大,周子謙的靠近,總讓我有種被侵的焦慮。
他很好,但他的熱,永遠在試探。
「子謙,謝謝你。但是……我……硯禮他已經在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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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一個連自己都不信的謊。
畢竟,我太清楚了,周子謙願意出援手,絕不只是看在兩家的舊上。
「知知,整個海城,有現牌照的,除了周家,就只有宋家了。」
18
周子謙的語氣,聽起來很真摯:
「知知,我不是不相信傅總的能力,只是……傅家和宋家的關係,太特殊了。」
「嗯,硯禮已經和我說過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
或許,只是下意識地,不希任何人用揣測的語氣,談論我的……丈夫。
周子謙看著我,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嘆了口氣:
「知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不需要這麼生分。」
他說著,抬起手,像是想拍拍我的肩膀。
我剛不著痕跡地避開,就看到了走廊盡頭的傅硯禮。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
傅硯禮表平靜,彷彿幾小時前那個失控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他朝我們走過來,對周子謙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徑直進了醫生辦公室,開始低聲詢問我爸爸的況。
沒過多久,他走回來,先和我媽媽聊了幾句。
又轉向周子謙:
「周總,家父的事,今天多謝你。」
我媽也像是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子謙,今天太謝謝你了,真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正在這時,手室的燈滅了,醫生走出來:
「手非常功,阮先生已經離危險了。」
我們都鬆了口氣。
周子謙不多會兒便告辭了。
爸爸轉 VIP 病房後,媽媽也在傅硯禮的勸說下,同意先回家休息。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倆。
傅硯禮遞給我一杯溫水。
「爸的心室功能有輕微損傷,但不嚴重。」
他開口,聲音沉穩,「我已經讓李默聯係了瑞士中心的 Bauer 教授,一小時後進行線上會診,敲定後續的最佳治療方案。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解釋完,他又說:
「很晚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傅……硯禮。」
我看著爸爸的病容,聲音幹,「今晚,我想在這裡陪著我爸。」
「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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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深夜的 VIP 病區,安靜得只能聽到儀規律的運行聲。
我靠在病床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被移到了沙發上。
上蓋著傅硯禮的西裝。
而他,就坐在一旁。
一隻手地攥著我。
他竟然就這麼坐了一整夜。
我剛想把手回來,他已經睜開了眼。
傅硯禮用拇指挲了一下我的手背:
「醒了?爸昨晚兩點左右醒了一次,意識很清醒,剛才醫生來看過,他又睡著了。」
「哦……好。」
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公司的事,爸還是放不下,我也和他簡單聊了幾句,資金和牌照的問題,都已經有初步解決方案了,你不用擔心。」
我不解地看著傅硯禮。
我不明白,在我昨天明確提出離婚之後,他為什麼還要……如此盡心盡力。
「看什麼?」
他反手,把我的手包裹進掌心,「你家出了事,不找我解決,你想找誰?」
「硯禮……」
我剛要說些什麼,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媽媽看到我們倆的樣子,馬上皺起了眉:
「你們兩個,這是幹什麼!硯禮,昨天你怎麼跟我說的?說你爸這邊有助理、管家、阿姨、護工,哪一個都比我們專業,我這才放心回家的,結果就是,你們倆在這兒熬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