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起臉：
「是不是嫌我心還不夠，擔心完你爸還得擔心你們倆？」
「遵命，岳母大人。」
我看了傅硯禮一眼。
「媽，那我們先回去了。」
傅硯禮先把我送回了家，才折返去公司。
下車前，他替我解開安全帶。
指尖似不經意，過我的鎖骨。
「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簽約，結束我就回來。」
他看著我，「阮知，我有話要對你說。」
20
我在家裡沉沉地睡了一覺。
醒來時，夕正從落地窗灑。
螢幕上，是爸爸的影片通話。
他看起來神好了許多。
「知知，不用擔心爸爸，醫生都說了，爸爸就是急火攻心。
「經此一劫，我也想開了，什麼公司、什麼基業，都沒有我們一家人平安重要。」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欣，「還好，家裡的事有硯禮在理。這孩子……不枉當年，他為了娶你，在我面前立誓，還簽了……那樣的協議。」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您面前立誓？」
「當然啊！」
爸爸似乎心很好，「他當年，為了能娶你，可是請了傅家老爺子親自登門。不然，爸爸可不想讓你嫁到那麼大的家族，怕你委屈。不過，事實證明，爸爸沒有看錯人……」
放下手機，我在床邊坐了很久。
然後，我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顧律師，我和我先生的婚前協議，當年是全權委託給您的，現在，有一些細則我想了解一下。」
顧律師似乎愣了一下：
「阮小姐，那份協議，說實話，可以說是一份很……不平等的婚前協議。」
「怎麼說？」
我的聲音有些抖。
「裡面幾乎所有條款，都在最大程度上保障了您的權益。比如，協議規定，無論婚姻因何種原因終止，傅先生名下的一半資產，都將無條件劃歸于您。
「這與其說是婚前協議，不如說是一份……以法律形式呈現的單方面的贈予承諾。
「基于這樣的協議，如果離婚——」
「顧律師，我想……我可能不需要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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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結束通話電話，我第一次，推開了傅硯禮臥室的門。
然後，我看到了他床頭櫃上的相框。
一個是銀質的，裡面是我從小到大的照片。
穿著公主，卻一邊看書一邊摳腳的。
坐在畫板前，把料蹭得滿臉都是，自己卻沒發現的。
在家庭聚會上，用小叉子把蛋糕塔挖了一個小的。
蹲在地上，抱著傷的流浪貓大哭，貓卻在力掙扎的。
……
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搜羅來的。
另一個，是黑胡桃木的，裡面是我們為數不多的幾張合影。
每一張，我都看著鏡頭，禮貌地微笑著。
而他，無一例外，都在看我。
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傅硯禮走了進來。
看到我，他明顯一愣。
「阮知……」
看到他，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下意識就想後退。
他卻幾步走過來，把我擁懷中。
「阮知……我都聽到了，在醫院，你在周子謙面前維護我的話。」
他在我耳邊呢喃，「我知道，你想自己解決家裡的事，但別急著和我劃清界限，好嗎？」
22
「我後來問了李默。」
傅硯禮輕聲說，「那天，你來公司又走了，是因為看到了宋清歡，對不對？」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靠著他。
「阮知，我應該第一時間和你說的，我和談的合作，只是為了拿到牌照。
「而且，你走之後，我本沒和吃晚餐，我請老爺子直接去找了宋老爺子……」
「那天……真的對不起。」
傅硯禮的聲音更低，「我失控了，是因為聽說周子謙找過你爸爸。我……我嫉妒他，嫉妒他和你有我未曾參與的過去。再加上你提了離婚，我以為……」
我從他懷裡掙出來，看著他：
「硯禮，我看了我們的婚前協議。」
「所以。」
我看著傅硯禮的眼睛，「我們本不是商業聯姻，對嗎？」
他結滾了一下，垂下眼：
「對不起，阮知，我……在一些事上，確實對你有所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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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比如……」
「比如，你喜歡我。」
我手，環住了他的腰。
他猛地一僵。
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眸。
「所以，你本不是一個需要邊界的人。」
「不，我的邊界，是留給其他人的。」
他低頭，用鼻尖廝磨著我，「但你是我的全部世界。」
我怔怔地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然後，吻了下來。
傅硯禮將我抱起，用吻一點點地描摹著我的廓。
我聽見他在我耳邊，一遍遍地喚著我的名字。
而我，也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向他開啟了所有邊界。
23
夜正濃。
我側躺在傅硯禮懷裡，枕著他的心跳。
「硯禮，你……」
我頓了頓，還是覺得「」這個字太過滾燙，「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呢？你看，我連自己家的危機都理不了……」
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落。
傅硯禮捉住我的手，放在邊。
「阮知，你是不是對危機理有什麼誤解？」
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這次的牌照危機非常復雜，牽扯到了歐盟商會和那邊幾個老牌家族的明爭暗鬥。別說你，就連我，都是求了老爺子去找對方的最高層，才撕開了一個口子。」
他吻了吻我：
「這不是能力的問題，只是對手比我們……多積累了幾代人。」
又頓了頓：
「更何況，你理得還不夠好嗎？
「在最慌的時候, 第一時間和我進行切割，還私下裡找了幾位叔伯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