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已經型了的男孩,從我的裡離開的時候,差點就帶走了我半條命。
林國平夫婦為了這個流掉的孫子,也為著我再也不能生育,好幾次吵著要林俊濤和我離婚。
那時候我心灰意冷,是過離婚的心思的,可林俊濤不許。
「不離婚,我們不離婚。」
「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盈盈,我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和你離婚?」
「你原諒我,」
他抱著我泣不聲,「我們說好了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你不可以放手。」
可誰又能想到,在他說完這番話後的半年,他就上了許南霜的床。
從前世今生的回憶裡出來,我看著林國平夫婦頹喪的臉。
「你將所有的過錯都怪罪到你爸媽頭上,」
又看向一旁的林俊濤,冷聲道,「是覺得這樣就能證明你的無辜了嗎?」
「他們你和許南霜好,難不還能著你起來?」
「歸結底是你自己的,你要是不願意,天王老子來了都不了你。」
「盈盈……」
林俊濤轉椅,像是要上前。
我趕後退,厲聲:「林俊濤!」
「我把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婚已經離了,我和你已經沒關係了!」
「你要是真這麼記掛著我們那麼多年的,那就自覺點別再來打擾我。」
我努力抑制著心中的怨憤,「別讓我恨你。」
林俊濤一時愣怔,我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去幾步還能聽到林俊濤的呢喃:「不、不該是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
接著就是他訓斥林國平夫婦的聲音:「都怪你們!都怪你們!」
「要不是你們請的那個護工不負責,要不是你們把超市轉讓沒錢給我用藥,我怎麼會變現在這個樣子?」
「我現在就是廢人一個……」
他崩潰的哭嚎落在我耳中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好的音樂。
我腳步不停,心卻無比舒暢。
從見到林俊濤的第一眼起,我就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了。
要是這輩子的林俊濤,就算在為植人的三年裡盡折磨,知道了我要和他離婚的真相,也絕不會對親爸媽有這樣大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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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如何,那也是他親爸媽,更何況他平常也是個孝順的人。
可要是上輩子的林俊濤就不一樣了。
上輩子,在我勤勤懇懇盡心盡力地照顧下,他恢復得很好。
家裡的超市也在正常營業,所以他爸媽在他出事後,也能帶著孫子頤養天年。
可這輩子,他落到無良護工手裡,吃盡了苦頭。
就算早醒半年,他的恢復進度也遠不如上一世。
不單單如此,家裡的超市沒了,存款也沒了,爸媽為了給他治病,還背上了一筆不菲的債務。
前後反差之大,不怪他如此崩潰絕。
除此外,還有許南霜。
知道林俊濤醒後,來看過他一次。
就那一次,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就連兒子也不要了。
現在日子過得正滋潤,哪裡還願意回頭看林俊濤?
更何況林俊濤如今的條件也不了的眼了,廢人一個,嫌棄得要死。
這怎麼行呢?
上輩子那麼恩的一對夫妻,我怎麼忍心看著他們分開?
于是我打聽到如今金主的份,想辦法給正宮傳了訊息。
不到半個月,許南霜就灰溜溜地回去找林俊濤了。
正宮打上門來,收了的房子和名牌包包,毫不留地將趕了出去。
無分文,又無可去,索住進林家,張著等林家老兩口供養。
林家老兩口當然容不下,但沒辦法,手裡攥著一張王牌——
極大可能是林俊濤唯一的一個兒子,林嘉瑞。
可謂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林家老兩口心疼孫子,不能忍也得忍了。
那之後林俊濤又來找過我。
他許是琢磨過味兒來了,怎麼重生一次,什麼都和上一世不一樣了?
「你也是重生的對不對?」
林俊濤低聲音,眼睛地盯著我:「是我對不起你,盈盈,我都是被許南霜那個賤人騙了!」
「你相信我,你走後,我的日子也不好過,那個賤人早就出軌了,我也被矇在鼓裡……」
他的神猙獰又可怖,滿滿都是對許南霜的怨恨。
我這才知道,上一世我死後,他也沒活多久。
他和許南霜將我的死偽裝意外墜樓,在警察調查期間,他發現許南霜早已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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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和姘頭謀劃著,要不要去向警察舉報,是他殺了我。
林俊濤一怒之下,衝進去和人打一團,結果被人用菸灰缸砸中後腦勺。
就此一命嗚呼。
他說得怨氣滿滿,我卻聽得心花怒放:「活該!」
林俊濤面一僵,但很快就又懺悔起來。
「是我的錯,是我識人不清……」
見我不耐煩地皺眉,他總算說到重點:「復婚不,你能不能借些錢給我?」
「我是這種況, 家裡又沒了經濟來源……」
「林俊濤,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 是被你親手推下四樓亡的前妻,」
我打斷他, 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是有多聖母,才會借錢給殺死我的仇人?」
「看著你窮困潦倒,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林俊濤勉強裝出的懺悔神裂了,他目眥裂,衝我大吼:「宋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