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媽媽一直在逃避,不敢去面對讓你這麼辛苦地度過了二十年人生的事實,不敢面對一個陌生的兒。」
我抬眼看,有些愕然。
原來在這個家裡,是可以有話直說,坦誠相待的呀。
我待過的兩個家庭裡,並沒有互訴衷腸這一說法,永遠是話說三分,剩下七分全靠猜。
6
商場裡,黎母大方豪爽的模樣著實嚇到我了。
彷彿是為了補償這麼多年的空缺,但凡是我多看一眼的東西,便毫不猶豫地刷卡買單。
從頭到腳買了個遍。
上下打量著我的新風貌,終于悟出了什麼,是拉著我去容室做妝造。
化妝師由衷地嘆:「您兒和您長得可真像。」
我確實和黎母像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當然,是在收拾打扮後。
黎母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鏡子裡的模樣,忍不住上我的頭髮:
「這麼多年......真是苦了我的兒。」
人類果然會更偏和自己相似的子。
在這之前,我在眼裡就是個黑黢黢的乾瘦陌生孩。
有些心疼,但不多。
現如今,眼裡的慈都要溢位來了。
7
我這個人其實很向。
但在和黎父黎母相的這段時間裡,我儘量將自己偽裝討大人們歡心的模樣。
乖巧,懂事,適當的活潑開朗。
還要在無意間賣賣慘,讓他們心疼我的長經歷。
在我的努力下,親子關係突飛猛進。
暑假過去快一個月了,家裡始終沒有黎鳶的蹤跡。
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境。
我不小心聽到了黎父和黎母的對話。
「要不就把阿鳶的卡停掉,一直不回家像什麼話」
這是黎母的聲音。
「和朋友在旅行,停掉卡會讓小姑娘丟了臉面的」黎父很快反駁。
「那是去旅行嗎?明擺著是去找靳辭了」黎母的語調拔高,「今天必須得把的卡停了,不能再這麼由著胡來。」
這個方法果然很奏效,我很快再次見到了黎鳶。
關于我的事,仍被矇在鼓裡。
「是誰?」
這是黎鳶回到家後說的第一句話。
「為什麼停掉我的卡?」
這是第二句話。
黎父好脾氣地拉著坐在沙發上,儘可能委婉地向解釋來龍去脈,語氣甚至顯得有些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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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母在一旁言又止,生怕說錯話傷害到黎鳶。
良久,黎鳶不可置信地著我:
「你們為了不讓我和靳辭在一起,還真是煞費苦心」
「我堅持要和靳辭在一起,你們是不是還要和我決裂,當沒有我這個兒啊?」
看來覺得黎父說的一切,都是為了阻撓和靳辭而編造的故事。
黎母蹙眉,呵斥道:「黎鳶,我們不可能拿這種事和你開玩笑。」
「爸爸媽媽從來就沒有阻止過你和靳辭在一起,我們只是覺得目前學業對你們來說更重要。」
「尤其是靳辭的心還需要磨鍊一番,他緒這麼不穩定,我問你,創業時你倆意見不合怎麼辦?」
黎父強怒火,繃著臉:「你媽媽說得沒錯,難道在你眼裡,爸爸媽媽的苦口婆心還比不過靳辭的幾句話嗎?」
「他說要白手起家,你就放棄了自己的前途陪他,你真是......」
聽到黎父對靳辭地指責,黎鳶心中頓時升騰起一怒火。
遲來的叛逆期讓口不擇言:「你們就是比不上他」
8
中氣十足的一聲怒吼,頗有一種別人越是阻撓的,越要為了與全世界為敵的偉大。
此話一齣,氣氛瞬間凝固。
爸媽都快別人的了,還在這維護男人,一看就沒吃過生活的苦。
著臉難看的黎父黎母,黎鳶似乎察覺到自己話說過了,連忙給自己找臺階下。
語氣可憐:「爸媽,這話我說出來你們都不信吧。為什麼非要比個高低呢?親和並不矛盾呀。」說完,愣是出了幾滴淚來。
見狀,黎父的怒意消散許多,表也緩和下來。
只是說話的語氣依舊嚴肅:「向小喻道個歉吧,剛回來就讓人看了笑話。」
黎鳶終于用正眼瞧我了,在注意到我與黎母那相似的眉眼時,一下子就愣住了。
迷茫地睜大雙眼,微張,看看我,又看看黎父和黎母。
好半晌,才如夢初醒,僵地扯了扯角,又哭又笑:
「所以hellip;hellip;你們是藉著靳辭的名頭要把我趕出家門嗎?因為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兒?」
「你們是不要我了嗎?」
我看著自嘲又挫的表,暗自腹誹,剛才不是你不要你的爹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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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黎父黎母非常吃這一套,看到黎鳶傷的神,態度立刻了下來:
「爸爸媽媽沒有不要你,也不會不要你,這和靳辭是兩碼事。我們是要你想清楚,創業這一決定,究竟是你自己想這麼做,還是因為靳辭才想這麼做。」
「我們不希你在親關係中,失去自我。」
「提出資助你和靳辭一起出國進修,並不是你口中的用金錢辱他,而是我們作為父母,想讓你們能多一種選擇hellip;hellip;」
在黎父和黎母的「連環輸出」下,黎鳶漸漸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