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跟律師就是唯唯諾諾。
看見這樣子,我覺得特別好笑。
「你們是幫忙辦了離婚,但也就是打工人。」
我出來一煙,放在邊,咬住,沒有點燃。
再隨手起耳邊的碎髮。
反而,是我主對他們一笑:「不用怕面對我,我這也不是壞人。」
書尷尬地站在那裡,無地自容。
而這位律師,看起來年紀不大,有些古板,被我一笑,他這張斯文沉穩的臉竟然紅了。
「袁小姐。」
律師的臉都漲紅了,連他戴的金屬邊框眼鏡也撐不住英的風範了。
他對我說:「你可以不用來的……」
「嗯。」
我脾氣很好,也很灑:「我這就準備走了。」
聽見這話,圍著病床的簾子一下子被拉開了。
是顧旭熬過去又一次頭疼,他清醒了。
書趕圍上去。
這位記憶停留在 20 歲的顧總環視了一圈,對自己的心腹視而不見。
他看著我,表迷惘、恍惚:「圓圓……你怎麼變這樣子了?」
「你看起來,好像老了一點。」
我了臉。
是啊,畢竟十年了,誰不會老?
我不跟這個潛在瘋子計較,也懶得搭理,轉就走了。
結果後一聲巨響。
是顧旭拖著打著石膏的斷下床,沒站穩,摔了。
他摔倒在地,急急忙忙地往我這裡爬,發瘋一樣:「袁圓,你別走哇!」
書撲上去扶他,卻被他推開。
這位只有 20 歲記憶的顧總已經完全不認識他的心腹干將了,他滿臉都是困、不解和急切。
「我本不認識你們!」
「不要你們管!!」
「圓圓,你等等我,帶我走吧!」
他摔在地上,對著門大喊,舉目無親,絕地呼喚救命稻草:「不要丟下我!」
05
我本來都已經出了病房的門了,聽到這陣靜,確實是非常驚詫地回頭看過去。
顧旭是炙手可熱的科技新貴。
他白手起家,年名,二十五六就已經混得人五人六。
誰看了都客客氣氣喊一聲「小顧總」。
與名氣相伴的,是他的嚴厲冷漠,不好相,拒人于千裡之外。
如今,他整個人撲在地上,形象全無,拼了命地瘋狂往我這裡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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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折返了過去,蹲在他面前,問他:「你真的只認識我嗎?」
「我是誰?」
顧旭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一點都不跟我客氣。
他是生怕我再次跑了。
這問題,顧旭對答如流:「你是袁圓,住我家隔壁,你爸袁波,你媽是高中老師,你對花生和海鮮重度過敏,只要吃了一點,立刻整個人都會腫起來。」
這……這倒是一點沒錯。
我角搐:「你……你覺得自己是 20 歲是吧?」
「那你想想,20 歲的時候,我們都讀大二呢,你看看你現在這老臉,像是男大學生嗎?」
顧旭了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我。
不知道怎麼著,他臉居然紅了。
我:「……」
「我聽見醫生給你打電話了。」
顧旭拖著他的斷坐在地上,表非常正經、嚴肅,可看著我的視線卻開始左右來回漂移:「我知道我不是 20 歲,我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肯定是撞到腦子忘記了這幾年的事。」
他著我的胳膊,終于說:「你……你現在是我老婆。」
我什麼也沒說。
這一刻,我覺得累了。
畢竟來之前,我已經在民政局裡苦等了一天,在那裡目睹了無數結夫妻,無數夫妻恨別離。
在那裡,我告訴我自己,我跟顧旭分開的時候,一定不能像他們一樣恨嗔怒。
最後的時候,我的表現要面。
我是個要臉的人。
可我沒想到顧旭這個傻不要命,高速瞎打方向盤,跟小三一起撞護欄上了。
所以我當時就站了起來——
因為顧旭死死拉著我的胳膊不肯撒手,我只好把他也一起拉了起來。
顧旭一條打石膏,只好單腳站著。
他非常警惕地看著書和律師,像和族群走散了的傷的。
為了,我把書拉過來,對他說:「你是顧旭,今年 30 歲。」
「你現在是長旭科技公司的創始人兼執行總裁,這是你的書和公司法務,你可以信任他們。」
顧旭看向他們,皺起眉。
我笑著對他說:「雖然你不記得,但是恭喜你。顧旭,你 30 歲的時候,確實飛黃騰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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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人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他說:「我們結婚幾年了?」
我很耐心:「結婚 5 年了。」
顧旭心裡面算了算時間,眼神又開始發飄:「我們大學畢業就終眷屬,那……我們有孩子了嗎?」
我沉默了一下。
「有。」
我平靜地說:「但是,四個月的時候,沒有留住。」
顧旭往後退了一步。
這話像是針一樣狠狠扎了他一下,他下意識鬆開了拉著我胳膊的手,人開始發抖。
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忽然的反應從何而來。
他茫然地待在原地,劇烈地發抖。
一種忽然的痛苦襲擊了他,把他的心撕碎,甚至讓他不能控制自己。
「我……」
他又抱住了頭,痛苦地說:「圓圓,我們的……我……」
我冷眼看著,就這樣,無于衷。
直到顧旭抱著頭重新倒下。
我雙手在兜裡,就這樣冷眼看著他渾抖地倒在病床上,五扭曲,抱著頭,流眼淚。
醫生護士上去看護他,其他人也措手不及。
一片混裡,我對書說:「麻煩你重新安排一下,預約民政局時間,我們下週三再辦一次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