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心虛,畢竟我在搬我們的婚固定資產。
這一次,書選擇先下手為強。
他主跟我說:「袁姐,你知道的,我也只是打工而已,各為其主嘛。」
「顧總對我有知遇之恩,在這種大事兒上我不能犯糊塗。」
我對他翻了個白眼。
是是是,知遇之恩,臣為君死。
那我就活該倒黴?
他失去的只是他的老闆,而我失去的可是真真切切的五千萬啊!
我們倆在臺這一邊嘀嘀咕咕,而那邊顧旭已經把全家都轉了一遍了。
他看見我跟書孤男寡在旁邊頭接耳,當時就有點不淡定,走過來把我們拉開了。
他指著打包紙箱子問我:「這就是我們以後的家嗎?我看這房子好,怎麼現在要搬走了?」
「還是說,我們換更大更闊氣的了?」
我看了他一眼:「是我搬走了,你還住在這裡。」
顧旭沒懂。
我冷冷地說:「因為我們上個月已經協議離婚了。原因是你出軌。」
10
我完全沒想到顧旭的反應。
他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絕無僅有的笑話一樣,簡直捧腹,笑聲非常地爽朗。
「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20 歲的顧旭笑著說:「我怎麼會跟你離婚?」
我看著他,表很平靜:「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就算是我和你也會分開的。」
「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地這樣說,簡直口而出:「如果你說咱們沒在一起就算了,既然我們結婚了,我不可能跟你分開。」
這話讓我覺得好笑。
因為他真的忘掉了很多事。
他忘記了那個對我來說殘酷的,甚至苛刻的、非常不利的財產分割;他忘了把那一張離婚協議放在我面前時,那副冷淡又寂靜、麻木的表。
他忘了他親口對我說「算了吧,咱們都解」。
記憶停留在 20 歲的顧旭就是這樣的。
他什麼都不記得,他什麼都不知道,他盲目地相信著未來和我在一起,終眷屬,就永遠也不會分離。
所以當時我心裡的惡意翻騰。
憑什麼總是我傷或者被害?
不。
我也要傷害他,我要讓他難過。
所以,我反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你覺得我們不會分開?」
Advertisement
顧旭看著我。
這一刻,20 歲和 30 歲的影在他上疊,歸于一。
可是他的目那麼專注認真。
他認真地對我說:「因為我曾經喜歡你那麼多年。」
「好不容易得手,我怎麼可能放手?」
11
這話一出來,滿室靜寂。
書表裂開了,不知道自己失憶的老闆怎麼跟個腦一樣,對離婚的前妻瘋狂示;
而我啥也沒說。
因為 20 歲的顧旭,確實如同他這樣說的喜歡著我。
這話也確實有些麻。
說了以後,顧旭自己也承不住了,胡找了個參觀廚房藉口走了。
臺空空落落,只留下我和書站在一起。
書看著我的臉,不敢說話。
是啊,這能說什麼?
說「恭喜你啊我們老闆又上你了」;還是說「不好意思,老闆人是不正常了,但是離婚程式要正常走」?
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合適。
因為這樣著我的顧旭,活在十年前,現在的他只是短暫地忘記了我們之間的齟齬。
夢再也是泡沫。
等他記起來,一切都會原形畢。
20 歲的顧旭為我能不顧一切,可 30 歲的顧旭已經意消磨殆盡,與我相看兩厭。
就算是現在,他們短暫地重合在一起。
我們的婚姻也已經覆水難收。
可是我看著在廚房瞎溜達的顧旭,忽然笑了起來。
這個笑很輕很溫,彷彿春風過境,又好像我實在是心愉悅,回到了熱期。
可能是 20 歲的顧旭的真打了我。
我不僅沒搬家,甚至主地留下他吃晚飯,笑容滿面,殷勤下廚。
是的。
我看著他的眼神也非常溫,彷彿看著世界上最的人。
顧旭剛開始有點寵若驚。
但是馬上他就壯著膽子習慣了。
是的。
現在已經是 10 年以後了,他跟我都結婚 5 年了。
大家都是夫妻。
坐下來一起吃頓飯而已,怎麼不行?
看著他暈乎乎的樣子,我的笑容越發濃鬱。
失憶的顧旭也是顧旭,記憶停留在 20 歲的顧旭,也是顧旭。
既然是顧旭,那就能更改法律文書,能自願贈予。
很好。
我想,我知道該怎麼拿回我應得的那 5,000 萬了。
12
Advertisement
剛開始,把離婚的事提上日程的時候,我跟顧旭鬧得非常瘋狂。
真的很瘋。
幹仗幹得像世界末日。
因為公司是我們倆一起做起來的,現在要分家,就引發了全盪。
連員工都要被迫表態站隊。
至于李雯雯,為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一時之間就像過街老鼠。
可隨著我被、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權。
事就完全不一樣了。
畢竟形勢人。
我的婚姻怎麼樣,也就是我自己的事。
員工們再怎麼為我抱不平,也要養家餬口,不能為了我影響掙工資。
所以,大家雖然看不上李雯雯的所作所為,可也預設是下一任老闆娘。
可能李雯雯自己心裡面也這樣覺得。
直到今天,顧旭跟我手牽手,走進了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