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裝了，攤牌了：
「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你自己不信而已。」
周鵬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沒想到你這麼歹毒，再怎麼說，也是生養我的媽，你怎麼能這麼對？」
我破罐子破摔，沒所謂地說：
「生了你，養了你，又沒生我，又沒養我。」
周鵬氣得眼睛都紅了：
「可照顧了你的月子啊。」
我笑笑：
「是啊，照顧了我的月子，我也聽了你的話，怎麼照顧我的月子，我就怎麼照顧偏癱的。」
「我都是按照你說的做的，你為什麼還不滿意呢？」
他看著我半晌，氣得都無語了。
好半天，他終于說：
「蘇妍，我們離婚吧。」
「不離婚，我沒法和我媽代，也沒法和我自己的良心代。」
我笑：
「你是不是不懂法？你現在有資格提離婚嗎？」
他噎了一下，婚姻法規定哺期一年，男方原則上不得提出離婚。
可是現在婆婆住養老院後，康復況更好也是有目共睹，大家也都知道了婆婆之前康復況不太好，和在家裡沒有得到妥善照顧有關。
周鵬現在要是不跟我離婚，他的脊樑骨都要被親戚們斷了。
奇怪的是，他們家的親戚只是催他離婚，卻沒有多人來罵我。
偶爾有一兩個老人在群裡說沒想到我這麼歹毒，待了婆婆還在群裡裝好人，也會有年輕媳婦出來說那是我婆婆活該，誰在我坐月子的時候待我呢。
我月子裡的那些事，婆婆是一件沒落的全當的戰績炫給了所有親戚聽，沒人不知道是個惡婆婆。
其實除了他媽媽和親戚們施，周鵬自己也想離婚。
他在我孕期的時候和他的初勾搭上了，他初現在離婚了，他迫不及待要我給他初騰位置。
周鵬問我：
「你到底怎麼樣才肯離婚？」
我扯了扯角：
「你跪下求我唄，就像當初求婚那樣。」
11
應我的要求，周鵬辦了一個離婚宴。
廣邀親朋好友，在養老院數豆子的婆婆也拄著柺來參加了。
他跪在聚燈下，跪在舞臺中央，像當初求婚那樣，說：
「蘇妍，我們離婚吧。」
只不過當初求婚他說的是，蘇妍，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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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年多的時間，我覺已經過了半個世紀。
我是個孤兒，從小沒有過多意，當初一盔甲。
是他卸了我的盔甲，然後趁著孕期和月子那段時間，把我傷得無完。
我沒有說話。
舞臺背景板上出現了投影，是我把月子裡的那些事，和婆婆癱瘓後的事都做了 PPT，放映了出來。
很多親戚吃瓜吃得不全，今天我讓他們吃到大瓜的全貌。
「還問我魚湯為什麼是苦的，哈哈哈，那魚我沒掏臟，把魚膽煮破了，當然是苦的啦，哈哈哈hellip;hellip;」
「蘇妍是個孤兒，又沒有娘家人，能欺負為什麼不欺負？」
「我聽到了孩子在哭，一個娃娃，哭就哭會兒，哭死了更好。」
「我們周鵬娶蘇妍一分錢都沒花，要是想不開尋死的話，我們家也沒什麼損失。」
「你朋友坐了兩百公裡車來包的餃子又怎麼樣？我給我姐妹了又怎麼樣？我姐妹在我困難的時候借錢給我，吃幾個餃子怎麼了？」
「蘇妍，你再發瘋，我就把你送進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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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音訊放出來的時候，婆婆坐立難安，喊著讓我關掉。
其實裡面有些事，跟的姐妹們都分過。
但做過的事太多，也不是每件都分了的。
比如說這餃子是我朋友坐了兩百公裡的車專門來包的，就一句也沒提。
大姨小姨聽到這個音訊的時候，都很驚訝，跟我道歉說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這餃子們本咽不下去。
其實不是每個老人都和我婆婆那樣，專門以看到兒媳的苦為樂的。
我跟大姨說不用道歉，因為帶過來的鹵，也沒有一塊進了我婆婆裡，全部被我寄給了我的朋友。
大姨半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等到全部的 PPT 播完，看完的人都很慨，卻都沒有說話。
我拿過話筒，說：
「我今天把這些拿出來說，不是想要審判誰對誰錯。」
「而是大家親朋好友一場，周鵬家裡又窮，平時接了親戚們的接濟和幫助，也沒什麼可回報給大家的，就把這段經歷拿出來，給大家借鑒，避免走同樣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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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在臺下氣得臉都紅了。
周鵬也很生氣：
「蘇妍，家醜不可外揚，你怎麼能在這種場合把這些事全部抖出來讓親戚朋友看笑話？」
我沒理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把我拉困境的人是周鵬，相比于我婆婆，我更恨周鵬。」
「所以，周鵬，是我不要你，是我要和你離婚。」
「並且，我要你凈出戶。」
周鵬氣笑了：
「蘇妍，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當著大家的面，把這段影片也播放出來。」
他的臉瞬間變了。
12
這是一段周鵬在我孕期出軌的影片。
我以前一直想不通，為什麼周鵬對我月子裡的苦難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