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的汗都快出來了,「他……他……他不掙錢。」
顧硯舟突然角微翹,嗤笑了一聲,但偏偏聲線中又多了抹認真冷冽的意味,「那請告訴我,你看上了他什麼?」
我小心翼翼地抬頭,不敢過多對視,只能試探地回道:「臉?」
「淺。」顧硯舟的聲音冷到了極致。
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良久,他卻又開了口,「難道你只會看臉?」
我抿,快速抬頭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低下頭一副豁出去的架勢,「還有材。」
只聽「砰」地一聲,檔案被摔在了桌子上,顧硯舟聲音也變得冷漠起來。
「說回漫畫侵權案,據《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條,以營利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權或者與著作權有關的權利的形眾多,請區分自己是以下哪種。」
「除此之外,請說清楚你是什麼時間發現的,到日期,有沒有保留證據,損失金額大約是多,給出範圍值,以及是否同意私下和解。」
一大段專業名詞轟炸,讓我有些懵。
忍不住跑偏。
今天的很好,照在他俊的側臉,黑漆如墨的眼底氤氳著霧氣看不真切,只覺得有一片溫的暈。
一如從前。
撲通撲通。
我覺我的溫升高了一些。
顧硯舟似有察覺,又湊近了一些,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所以陳士這麼看著我,是覺得我的臉也還行麼?」
顧硯舟莫名的低氣更是讓我有些惴惴不安,只能小心翼翼地舉手。
「說。」
「學長……」
顧硯舟直接打斷,「請我顧律師。」
我趕改口,「哦,顧律師,請問您能說得慢一點兒嗎?」
「不能。」
「那請問您能給我換一個語速慢一點兒的律師嗎?」
顧硯舟冷笑了一聲,聲音微揚,「均價十萬,你換得起嗎?」
7
我沒再吱聲。
顧硯舟說要收集證據,讓我時不時就要過來翻盜版網站,整理連結。
我這種社恐向來都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和顧硯舟通說了這種事在家也能完。
他偏偏不同意,說我會懶。
我只得帶著電腦一趟趟的往大廈頂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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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進門,就見顧硯舟坐在椅子上用手撐著頭,臉蒼白。
陳思蓓立刻擔心地跑過去,有些焦急,「帥叔叔,你怎麼了呀?」
我也連忙走了過去,一見便知曉,掏出了口袋裡的水晶糖,剝開糖紙放到了他的邊。
顧硯舟有低糖,所以隨會帶著幾顆糖果。
上大學的時候表面上是清冷酷哥高嶺之花,結果隨總掏出些的藍的水晶糖,這一反差萌可把大片的迷壞了。
當然,也包括我。
後來知道是因為厭食癥導致的低糖,也把我心疼壞了。
故而有一段時間,苦練廚藝。
顧硯舟吃了糖沒一會兒,面有些好轉,指尖卻著藍的糖紙沒有出聲。
良久才道:「你不用這樣。」
我正在開電腦,聽到這話愣了愣,以為他在客氣,直接道:「沒事上次你也給貝貝糖,就當是還你的。」
顧硯舟的角一下子僵住。
小妮子也對我翻了個白眼。
……
我說錯什麼了嗎?
弱小可憐無助。
後面一整天,顧硯舟都對我沒有什麼好臉。
搞的我畏畏了一整天。
直到天黑,顧律師才宣佈收工。
我著肩膀,牽著陳思蓓有些疑,別人家要打司難道也是這樣的?
一齣公司,空氣中帶了的味道,天沉沉的像是要下來。
我拉著小妮子趕打車,卻發現現在本就是打車的高峰期。
不僅路上的出租車全滿,就連手機滴滴都要排隊在四五十位。
好不容易找到了車站,一輛輛過來的公車本不上去。
想再去找地鐵,雨已經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夜深了,小妮子也有些害怕,我只能蹲下抱,兩人在車站的角落裡,避免雨吹進來。
「貝貝乖,別怕,現在城市治安很好的,不會有壞人的。」
「媽媽,我怕!」陳思蓓吸了吸鼻子,淚水充滿了眼眶。
我正要心疼我家的可憐的崽,就聽到的下一句——
媽媽!黃服叔叔把炸放咱家樓下了,我怕回去晚了有人咱們家的外賣!」
我扶額。
而就在此時,一輛黑邁赫停在了路邊,按了兩聲喇叭。
車窗緩緩搖下來,出顧硯舟無可挑剔的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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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雨,你先生沒來接你?」
聲音涼涼的,卻清晰地過雨聲傳了過來。
我覺得有些狼狽,卻逃無可逃。
「還不快上來?這兒停車罰200。」
聽到這話,我連忙抱起貝貝,先把塞了進去,後迅速自己坐了上去。
「謝謝,顧律師。」
他沒有接我的話,而是淡淡道:「要是我當了丈夫,可一定不會讓我的老婆孩子在外面淋雨。」
8
那聲音似遠似近,聽在我耳邊竟像是隔了一層霧一般。
而我真正關注的,則是腳底嶄新白毯上,被濺上去的幾個泥點兒。
突兀不搭。
白凈的毯總要心生不滿。
骯臟的泥點更顯卑微。
「陳雨桐,你能不要走神嗎?」
我忽地抬頭,過後視鏡看到了男人漆黑深邃的瞳。
「那們還是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