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騙人了。就周聿珩那人,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怎麼會喜歡你這塊木頭?
你就實話告訴媽,他外面有沒有別的人?你和他會不會有孩子?」
孩子嗎?
我沒那麼想要的。
周聿珩呢?
我好像從來沒問過他這個問題。
萬一他想要呢?
思索間,我媽推了我一把,「媽和你說話呢,你又發什麼呆?」
我如實和說道,「我不知道。」
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像我真的是一個很笨的人,好像真的在對一塊朽木說話。
有些帶著緒地說道,「問你就什麼都不知道。男人對人那檔子破事,你能覺不到?」
「我看是沒戲。算了,反正你從小就不討人喜歡。」
「沒戲也好辦。」人看著我,面對面地朝我坐了下來,像是很鄭重地和我說,「時樾,你知道我們家的公司現在比較危險嗎?你哥他接手公司,虧了點錢,我們沒有資金彌補,你爸正在想辦法,可湊來湊去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我畢業後,就離開了家,去做了和我學習的專業有關的工作。
——漫畫師。
我沒有留在家族企業。
當然了,我父母本也沒想讓我進的。
他們小時候總說,孩不適合做生意的。
這些年我上班加上自己出版的漫畫,左右也賺了不錢。
如果只是個小窟窿,幾千萬什麼的,我還是能補上的。
於是我很不自量力地問道,「那你們現在缺多?」
我媽出的小窟窿足以震驚我,「三個億。」
我沉默了。
沉默著有些無奈。
難怪今天我來,其實是想讓我去求周聿珩吧。
去求周聿珩來為我哥哥調頭。
我想著想著,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周聿珩知道這件事嗎?
他知道後會怎麼想我。
會覺得,聯姻其實就該這樣。
就是互相只是為了利益才短暫地在一起的。
只不過我現在才出了真面目,對吧?
小時候,在家裡我哥哥就比我更容易獲得父母的寵。
我不明白,他們既然喜歡哥哥,也有了哥哥為什麼還要生下我。
直到很後來,我長大了偶然間才明白。
他們生我,是算好了的。
一是他們不用再某些輿論的力,說他們重男輕,有個兒,他們虛偽的人設能更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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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我生下來時外公也還健在,外公和周家的爺爺是老朋友了,周母喜歡兒可是圈裡出了名的,當年還特地去廟裡求,可惜求來的是周聿珩,而我偏偏是個孩,加上外公這層關係,我未來或許能和周家搭上一星半點。
不過天算不如人算啊。
我外公在我還沒會說話時就突發意外離世了。
小時候的我和周聿珩也沒有見到。
後來能和周聿珩聯姻,還是因為在某場宴會上我父親遇到了周父著頭皮和他聊了幾句,又通過和周爺爺的敘舊才挖回了以前,和周家那麼一點微末的關係。
周母看到我的時候就說很喜歡我,誇我長得水靈,手也漂亮,更重要的是——
我很聽話。
像是被磨平了棱角的娃娃。
他們說得對,我這種人就像木頭,好控制而且像是永遠都不會有脾氣的。
「如果你確定和周聿珩不會有孩子,你就沒辦法綁住他,那我們就趁你離婚前多問他要點錢,讓他幫下忙。」人指示著我,評價著我這段被強行撮合而的婚姻,「也不算你白嫁了這次。」
而這一刻,我的嘆氣和窗外的驚雷幾乎同一時間來臨。
我媽被突如其來的驚雷嚇得一,明明自己也被嚇到了,卻還是下意識地去瞧我哥哥,直到見我哥哥沒事,才抱怨著,「什麼雷啊?外面還有太呢,還打雷啊?」
我很平靜地看著我媽,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是這個家裡最親近的陌生人。
只有他們有需要時才會想起我。
我的出生是為了他們完那些完的人設。
我的長大是為了隨時供給他們能夠挑選的第二選擇。
在這個家裡,我不是人。
我和木頭一樣,都是可以做任何工的材料。
「那哥哥的意思呢?」我轉頭,向了從進門起到現在一言不發的男人,「哥哥也希靠我的婚姻幫你周轉嗎?」
時叢沒有說話。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沒覺得意外。
他一直都是這樣。
從來不說要,也從來不說不要,但一直默認地接著我和家庭給他帶來的利益。
真的把事搞砸了,父母怪罪下來,他也好推卸責任,來一句,「我又沒讓你們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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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好簡單啊。
我沉默地想著該怎麼樣比較面地逃離,就看見了手機亮起時周聿珩發來的消息。
周聿珩:【什麼時候下來?我想回家吃飯了。】
周聿珩:【阿姨剛剛給我發了照片,好像有你喜歡吃的水煮魚。】
周聿珩:【圖片.jpg】
我看了他們一眼,沒有任何留地下了樓,「再說吧,我要回家了。」
7
我走得又急又快。
我母親本抓不住我,我哥更不會抓我。
下了樓,躲到了周聿珩後,我母親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