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來這次可能又談不攏了,不過我再提醒一句,時家現在這個狀況要是岳父下次再來找我,我還是要加價的,畢竟誰也不想做虧本生意,是不是?」
我父親思索著,最終還是鬆了口。
「好。」
這時我才站起,朝側的周聿珩出手。
他看著我有些意外地挑眉,不過還是很快地將手放到了我的掌心裡,再分開我的五指和我十指相扣。
我牽著周聿珩往房裡走,沒有多挽留我的父親。
「不送了,爸。」
我剛和周聿珩走到拐角,我父親像是想通了什麼,突然對我和周聿珩的方向。
他還是為我哥的後路著想著,「時樾,不管發什麼,你以後都不要為難時叢,他畢竟是你的哥……」
可他的後半句,我沒有聽清。
周聿珩把我的耳朵和眼睛完全遮住了。
直到他放下前,我約聽見他不滿地說。
「不用聽他的,我們小時想做什麼就去做。」
「什麼哥哥,我還是你老公呢。」
……
我二十四歲,這個年紀說沒有野心是假的。
只不過在二十四歲之前,我的野心從來沒有被正視過。
我也不會想到,先注意到我這份緒的,會是一個和我毫無緣關係的人。
「還說不會做生意?」他手了我的臉,「得那麼。」
我任由他著,沒有反抗,「其實他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你會這麼說的,只不過開這個口的是我,他有些驚訝。」
驚訝我居然會和我哥搶東西,驚訝我的野心,更驚訝於他們明明已經做出了讓步,我卻還是反抗他們的指令。
他們總形容我是木頭。
我沒有在意。
因為我總覺得木頭沒有什麼不好。
遇到火它能燒得更久,更旺。
遇到水它能為別人的一線生機。
明明是那樣好的東西。
「難道你也覺得我要得很多嗎?」我不滿地反問著周聿珩。
「哪裡多了?一點都不多。」周聿珩求生很強說道,「我們小時可以再問我多要一點,如果你對我大膽一些,我會很開心的。」
大膽一點……
指的是把心都給他嗎?
還是嘗試著去依靠他,甚至讓他也能依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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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寶寶,為什麼我每次湊近你,你都不敢看我?」
周聿珩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圈住了我,將我抱在了懷裡。
他這次有些態度強地著我和他對視。
我不敢,我怕對視一秒我就會餡,會忍不住地向他靠近。
「你……」我用力地推了推周聿珩的肩膀,「我……鬆開。」
「不要。」周聿珩拒絕地說道。
我看著他,抵著他的肩膀說道,「你怎麼話題變得那麼快?剛剛還在說我父親,下一秒就來問我。」
周聿珩回答得斬釘截鐵,「我不想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想別的男人,親哥哥也不行。」
他起將我攔腰抱起扛在了肩上,「以後你有的忙了,真的不和我多待一會兒嗎?」
原本還在掙扎的我聽到這句話,便靜靜地待在他肩上安分了許多。
想的,周聿珩。
會想和你多待一會兒的。
9
第二天,車的我看著我手裡一沓沉甸甸的本子發呆。
我一本一本地翻著確認,卻在最後那幾本裡翻到了周聿珩的名字。
我有些疑,「嗯?這是你的。」
周聿珩把我遞過去推了回來,「剛剛都過戶到你名下了。」
我有些驚訝地愣在原地,像是要接一會兒這個現實。
「時樾,你小時候沒有被人哄過,所以沒有安全對吧?」周聿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個人也不像你想那麼聰明。」
「如果說你沒有給你帶來安全,」他看著我,眼裡又像浮現出了那晚的星,「那麼這些夠嗎?」
「時樾,我是真的喜歡你。」
周聿珩,又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地哄我了。
我看了看他,又看向了車窗外。
冬天已經過去,已經到春天了。
車窗外還下著綿綿細雨,時不時地突然響起一陣又一陣的雷聲。
可比起車窗外的雷聲,更在我耳邊震耳聾的,是此刻我能到自己愈發加快的心跳。
於是枯木開始褪去外側生銹的皮囊,出裡面一個完整的春天。
舒展著,在這個春天裡肆無忌憚地心著。
看吧,其實枯木只是經歷了太多次的失,為了封閉自己才開始暗啞的。
也是會心的,也是會迎來新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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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攥著那些本子,「謝謝你。」
不知道為什麼,周聿珩竟然有些失地問,「只有謝謝嗎?」
我抬頭,對上他坦然的, 散發著意的目,「時樾如果我對你說我你, 你會對我說什麼?」
我看著他眼神開始在他的視線裡躲避。
也說我你嗎?
不要吧。
那樣好像有點麻。
我會有點不好意思的。
可沒有得到回答的周聿珩本不肯放過我,他停在車庫裡的車子都不啟了, 就迫不及待解開安全帶湊過來先問我討到那個答案。
「時樾,回答我。」
湊那麼近,溫熱的呼吸都可以暈紅我的耳尖。
我沒招了。
於是我很輕地, 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親完我又抬眼去看瞳孔不斷放大的周聿珩。
「這樣……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