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腦子轉不過彎兒,在外面上班的誰邊沒有異同事啊,估計我爸就是怕誤會。」
我實在是太累了,沒力聽他解釋,也可能就是像他說的那樣就是個小事兒,匆匆應付了幾句,我就洗澡睡覺了。
明明心俱疲,可我就是睡不踏實。
夢裡總出現白天霍貝貝的哭聲,和臨走前向我空的眼神。
手機忽然彈出信息提醒,我猛地驚醒。
宋家家庭群彈出一張照片。
霍貝貝坐在窗邊,是一無際的黑暗。
和一條消息:【宋明博,你不回家,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4
我大腦充,一路疾馳開往宋家,路上又打了 110。
給宋涵知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被掛斷,直到最後一個終於接通,他沒睡覺,背景音是電腦游戲的機械聲。
宋涵知被打斷,聲音裡滿是不耐:「晚晴,這麼晚了什麼事兒啊非要打電話?」
「我在打晉級賽,你不知道我不接電話就是有事兒嗎,怎麼還催命一樣的,搞得我都輸掉了,被隊友罵慘了!」
火氣瞬間涌上心頭。
我為了他媽的死活風馳電掣,他在那兒打游戲打得廢寢忘我?
我幾乎是吼出來。
「你媽要死了!」
「我現在要去找!」
「你家大門碼是多!趕說!」
宋涵知一臉懵:「我媽什麼要死了?」
和大多數人一樣,宋涵知習慣把群消息免打擾,等他翻到家庭群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他家門口了。
他還喋喋不休:「我媽就是嚇唬我爸,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們早就習慣了,恐高,估計拍完照就躲回房間了。」
樓下已經拉起救生氣墊,警察正要破門而,我深吸一口氣:「我來,我知道碼。」
餐桌上還擺著我煮的那碗麵條,已經坨一團,房間裡靜悄悄的,線昏暗,只有主臥開了一盞小夜燈。
霍貝貝安安靜靜坐在窗邊。
聽到腳步聲,欣喜地轉過頭,看清是我後,眼裡的又暗了下去。
還穿著白天的服,臉上的妝臟兮兮擰一團。
輕聲開口,聲音依然是嗲嗲的:「小周啊,你怎麼來了啊?」
「你不要管我了,你走吧,我要是真的hellip;hellip;幫我照顧好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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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量溫地安:「別,阿姨,發生什麼事兒了啊,你跟我說,你兒子我一個人照顧不了,他是你一手帶大的,你真能放心得下?」
一邊說著,一邊不聲走過去。
霍貝貝尖出聲:「別過來,你再過來我立刻跳下去!」
隨即又哭出聲。
「是你宋叔叔,你宋叔叔上別人了,他真的出軌了。」
「那個人給我打電話,你宋叔叔在給做飯,他在家都不會進廚房的,我都捨不得讓他做家務的,他怎麼會hellip;hellip;」
「我給他發信息打電話,他都不回了,還把我拉黑了。」
「我什麼都沒了,我活不下去了hellip;hellip;」
「那你現在跳下去你能有什麼?他的悔恨還是眼淚?為了你守孝三年?」
霍貝貝哭聲驟止,大概以為我會安。
說什麼「雖然他出軌了但他還是你的」或者「他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這種鬼話。
我沒想心窩子,我只想跟講道理。
「你們過了二十多年了,他都能變心,你真覺得他跟那個的就能幸福下去了?」
「你死了,他只會慶幸不用分一半財產給你!」
「他不你了,你更要自己,你還要護著你兒子,替你兒子在這個家爭財產!」
「你還要親眼看著負心漢和小三的下場,小說裡不都是這麼寫的嗎?你不想看嗎?」
霍貝貝聽得出了神,窗外忽然刮起大風,險些掉下樓去,下意識抓住了窗戶。
我趁注意力轉移,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將拽了下來。
幸虧我平時有健習慣,不然這九十多斤還真是怪費勁的。
霍貝貝嚇了一跳,緒激,發了瘋要掙,甚至在我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讓我去死!我要什麼都不想了!我活著沒意思了!」
油鹽不進!
我吃痛,氣沖天靈蓋,直接抬手甩了一記響亮的耳。
「你特麼清醒點兒!」
霍貝貝愣住了,直到警察上前要給戴上手銬,才終於回過神來。
這也算是擾公共秩序,不知道還要不要罰款。
顧不得紅腫的手臂,我下意識看向哭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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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再三,我將客廳的燈打開,泡了一壺金駿眉。
「各位辛苦了,大晚上跑這一趟,了刺激才會這麼不理智,我會開導的。」
「只是我這個阿姨很注意形象,有潔癖,能不能讓洗個澡換個服再出門。」
5
派出所裡有專門給輕生未遂的人員做心理疏導的醫生,我坐在大廳等待時,百無聊賴地翻看霍貝貝的朋友圈。
頭像還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霍貝貝人如其名,從小就是團寵寶貝的存在。
那個時代的獨生,含金量可見一斑,家境優渥人也漂亮,除了績不好,的人生一直都是順遂的。
唯一的變數就是婚姻,對貧苦出的宋明博一見鐘,頂著所有人的反對嫁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