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的選擇是錯的吧,至這二十五年的婚姻裡,他確實把他養得很好。
只是一個在社會上爬滾打,一個被養溫室的花朵,距離拉遠,靈魂難以共鳴。
我們關係一般,看不上我不修邊幅,我對「人就應該靠男人」的人生觀點也興致缺缺。
我和宋涵知是大學同學,因為相似的興趣好,關係日漸親近,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他是本地人,媽媽怕他在食堂吃得不好,隔三岔五就會過來投喂。
確定關係後,他發給我一張截圖,他將我的照片發在了家庭群。
他媽媽,也就是霍貝貝士發言:「這生都不化妝的嗎?」
宋涵知的解釋是:「我媽媽很喜歡打扮,就算是出門扔垃圾都要化個全妝,掌控很強,總想把自己的喜好強加在別人上,你別多心。」
那時候我在兼職做導游,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爬起來洗臉刷牙就得急匆匆出門,哪有時間梳妝打扮。
算了,每個人習慣不一樣,他媽媽說的也不是什麼難聽的,就這樣吧。
有一天我剛帶團結束回到學校,宋涵知忽然給我打電話。
「晚晴,我這邊有些事兒,你趕快過來一趟。」
問他是什麼事兒,他也不說。
只在微信上發了一句:「打扮得漂亮點兒。」
距離宿捨還有二十分鐘,距離平時約會的食堂只有十分鐘。
想起他急吼吼的態度,我直接背著旅行包去找了他。
沒想到這就是我和未來婆婆霍貝貝的第一次見面。
和我見過的所有家長都不同,頭髮烏黑,燙著風萬種的大波浪,妝容致,一雙蔥白玉手還做了時髦的延長甲。
看著就像二十七八的貴婦。
和穿著一運服,不施黛,被曬黑猴一臭汗的我形鮮明對比。
霍貝貝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四周環視一圈。
最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就是小周啊,還hellip;hellip;別致的哈。」
抱一啊,丑到你了。
大概是覺得第一次見面不能空手,霍貝貝在包裡翻了半天,最後拿出一直沒拆封的防曬,居高臨下遞到我手裡。
「小周啊,孩子還是要注意保養的啊,小麥在我們這邊不是太流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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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這媽沒文化啊,罵人多難聽呢。
6
回去後我就和宋涵知提出了分手。
他苦苦挽回,再三保證以後不讓我和他媽媽有過多接。
我心了,日子就這麼繼續不咸不淡繼續下去。
中間也發生過很多小曲,霍貝貝雖然不得已接了我,但還是竭力想把我改變心中「白瘦」的完兒媳。
宋涵知發了幾次火,才不得已歇了心思。
一晃過了四年,我們大學畢業,也開始認真規劃共同的未來。
雖然主把我拉進了家庭群,但我知道,在心裡我還是外人。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不會把自己的狼狽暴在我面前。
7
從派出所出來後,我將霍貝貝帶回了自己家。
途中有賣炒的,我買了兩份,遞給一份。
猶豫著接過:「我晚上不吃宵夜的。」
我氣笑了。
這時候還能想著形象管理的人,不會真的敢尋死覓活的。
忽然輕聲說了句:「謝謝。」
醫生說到巨大打擊,一時之間接不了,最好還是遠離舊環境,避免景生。
五十平的開間五臟俱全,我把床給鋪好,換了一套干凈的四件套,自己則麻利地將沙發床攤開。
遲疑了一瞬,還是乖乖躺到床上。
我力和力都已經瀕臨極限,不多時就睡死過去。
約聽見低沉的啜泣聲,我費力地睜開眼睛,霍貝貝正在手機上筆疾書。
滿臉淚水:「那個人給我發照片了,他們hellip;hellip;他們還做了那種事!」
都毀滅吧。
被吵醒的打工人怨氣能養活十個邪劍仙,我搶過手機截屏留證,又回撥過去。
電話那頭是個低沉的聲,似乎早就知道霍貝貝會找,一副勝券在握的臉。
「不住就騰地方吧,你怎麼作都改變不了結果的。」
我對著手機破口大罵。
「你家還沒過完荒年啊,摟著兒爛黃瓜算是狗咬嚼子不鬆口了!」
「角度選擇很練啊,家傳啊?你平時是不是想媽看看片,想爸看看天?」
「實在刺撓你就拿拖鞋拍拍,還想著結賬開小票啊?就你這種貨,二百五包宿最多了!」
三句話吼完,心舒暢了大半,一會兒能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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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懵了,迅速掛斷電話。
真弱。
我將截圖發給宋明博,沒有只字片語,他是個聰明人。
天大亮時,我終於起床洗漱。
垃圾桶裡有個空的一次飯盒,霍貝貝抱著膝在床尾,黑眼圈掛在法令紋上,看樣子一夜沒睡。
眼地看著我。
「小周啊,你要去做什麼?」
「去公司一趟,昨天的炒你就涼著吃的嗎?我一會兒給你點個外賣hellip;hellip;」
忽然打斷我:「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
「我不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我耐心地告訴:「公司距離家也就兩公裡,我很快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