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三年前你在這裡說過的話嗎?」
周辭頹了下去。
我從包裡拿出了錄取通知書:
「或許在你的眼中,我是一個蠢貨。」
「但在別人眼中,我是個可以培育的人才。」
周辭掃了一眼面前的錄取通知,然後有些不耐地說道:
「我在三年前就說過這個項目沒有什麼研究價值。」
「你進這個項目就是在浪費力hellip;hellip;」
他還沒有說完,我就反駁道:
「那做什麼不是在浪費力?」
「陪你吃飯睡覺嗎?」
周辭眼神躲避: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定定地看著他:
「你就是這個意思。」
「之前的閃婚確實是我在沖之下做的錯誤決定。」
「希在我出國之前我們能夠離婚,結束這個錯誤。」
說完這些我起準備離開,他如三年前一樣拽住了我的角:
「如果當初我沒有輔導你數學,你也不可能考上研究生。」
「你不會真的以為出了國就能做出績吧?」
我拽回了我的角:
「周教授,這才是你的心裡話吧。」
「如果你現在不接離婚,我們會異國分居兩年。」
「到時候我會起訴離婚。」
這一次,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15、
距離國外開學還有一段時間。
我將全部力都投到了研究室的學習中。
就連朋友都覺得我快進化為工作狂了:
「你該不會是想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吧?」
我放下手中的小白鼠,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最終搖了搖頭:
「沒有。」
第一次分手他時我還他,所以在離開之後會用高強度的工作來轉移注意力。
每天都在煎熬和痛苦中度過。
試圖用理智說服自己,不去想他也不去想這段。
但很明顯,這種掙扎是徒勞。
緒一遍遍反撲,一點點吞噬著所剩無幾的理。
最終只能在再次沉浸在回憶之中。
與其說再次見到周辭就閃婚很莫名其妙。
倒不如說,我在無數個午夜夢回時早就原諒了他,甚至期待著能與他有一個新的未來。
說服我的不是周辭,而是那個三年間從未放下的自己。
而現在,不會這樣了。
就算是撞南墻,那個南墻也該倒了。
朋友看我狀態回轉,拍了拍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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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當是渡劫了。」
我笑著搖頭卻並不否認的說辭。
以前我固執己見,一心只想嫁給周辭。
是因為我他,我想要和他共度餘生。
所以一切困難和阻攔都像是上帝給我安排的檢測。
只會讓我不斷地堅定自己心。
如今看周辭,才發現那些是在提醒我不要踏深淵。
可這些都不重要。
我不會為自己的決定後悔。
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每一段經歷都有屬於它自己的意義。
就算是錯誤的也沒關係。
16、
我唯一沒想到的,是周辭會找到我朋友的實驗室。
這一次的他是真的狼狽。
頭髮躁飛,眼睛裡布滿了紅。
就連眼窩下面都有著一團烏青。
即使上收拾的干干凈凈,也擋不住整的疲憊。
站在他邊的是帶著淚痕的盛悅。
原本安靜的實驗室忽然熱鬧了起來。
研究員手裡的實驗也不重要了,紛紛從各個門裡探出頭來。
盛悅看見這幅架勢,眼淚掉的更兇了。
一大滴一大滴的往下落。
周辭瞪了一眼,才結結地說道:
「師娘,對不起。」
「我不知道您是會數學的,我為我那句不禮貌的話道歉。」
朋友揮手遣散看熱鬧的眾人,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實驗室裡面走。
周辭著急地抓住我的胳膊跪在了走廊:
「許伊,你究竟怎麼樣才能消氣?」
「我是犯錯了,可你不能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你不能因為一句話就這樣對我。」
剛剛收回去的腦袋又一個個冒了出來。
似乎已經認出了他是剛剛領了數學至高獎的人。
還有人已經掏出了手機錄像。
朋友示意我不要搭理他,到時候要是再陷輿論風波裡就不好收場。
我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周辭:
「我認為我上一次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和你離婚,並不是因為你的哪一句話,是我不你了。」
這句話像是踩到了他的尾,抓著我的手越來越用勁:
「不可能,你當初明明那麼我,怎麼可能說不就不?」
「如果你想要做研究,我也可以幫你。你加我的課題,我們一起做最前沿的項目。」
他的這番話任誰都覺得詫異。
走廊裡竊竊私語的聲音變得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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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笑著看他:
「不是你錯了,是我錯了。」
「所以我要重新給機會的人也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我看了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盛悅,緩聲說道:
「你一直都是這樣,為了滿足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
「就像現在,你已經得到了數學的至高獎,所以上有一些花邊新聞並不重要。」
「可你有沒有想過盛悅一個剛剛踏科研領域的新人會面臨什麼?」
「是無窮無盡的指責和伴隨一生的惡意。」
盛悅猛地抬頭,後知後覺地踉蹌了一步。
很明顯,之前並沒有想到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