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辭抓著我的手也鬆了鬆。
我趁機回了我的手腕:
「你來求我,也不是因為你我。」
「而是你需要這段婚姻,習慣了有人在妻子這個位置上來照顧你。」
「當初你選擇我,也是因為我為你讓步的足夠多吧?」
周辭搖著頭,極力否認:
「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你明明很我。」
「你明明捨不得離開我。」
聲嘶力竭,狼狽不堪。
這才是他落凡塵的樣子。
之前能將他視作天上明月,是我主觀為他添加的濾鏡。
現在早已碎了一地。
我收回了目,再次勸道:
「已經過去的事,就不要再糾結了。」
「把離婚協議書簽了,我們好聚好散。」
朋友拉著我離開。
只剩下周辭跪在走廊裡垂淚。
我第一次知道,他有這麼濃烈的緒。
17、
周辭下跪的視頻在網絡上火。
網友不約而同的開始指責我:
【這可是得了數學至高獎的周辭,怎麼這麼不知道珍惜?】
【這個人究竟在狂什麼啊,如果沒有周辭誰知道是誰?】
【我怎麼覺得那個士說的很對啊,過不下去了想離婚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天天就只知道不,有本事和周辭一樣為科研做貢獻啊。】
【一個家庭主婦懂什麼科研。】
罵我的評論蓋了幾千層。
周辭才在自己的社平臺上發了一個博文:
【我以為我們會永遠下去,沒想到終究抵不過時間的洪流。】
作為數學界的新秀,周辭的個人賬號有著不的關注者。
這一句話,將討論度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甚至有不教授在他的賬號底下留言:
【什麼時候回來繼續課題?】
【我們需要你。】
網友罵人的詞匯越來越極端。
甚至有人往研究室送了威脅包裹。
朋友急的團團轉:
「你要不要在網絡上澄清一下?」
我看著各種惡評拒絕了的提議:
「還不是時候,周辭剛剛得獎,大家對他有著天然的好度。」
「現在我去澄清,只會讓人覺得我在找藉口。」
朋友扶著額頭:
「難道你就吃這個啞虧?」
我放下手機:
「當然不是。」
「周辭做這些,不過兩個目的。」
「一是我和他和好,二是詆毀打我,讓我懷疑自我產生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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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兩件事,他都不可能實現。」
「他既然想引導網友來制我,那我便在網友緒最高昂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朋友想起了過往,憤怒地砸了一下桌面:
「差點忘了,他還有那件事!」
18、
社長聯係我的時候,我正在編輯個人賬號的容。
電話那頭,他歉意滿滿:
「許伊,我真的沒想到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我並不在意這些:
「沒事的,社長。誰都沒法預知事的發展。」
社長還是充滿歉意: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幫他追到你了。」
我正在編輯的手頓了一下:
「幫他追到我?」
社長尷尬地笑了兩下,才說出當年的實。
酒桌那次,是社長專門在酒瓶上做了手腳。
只要轉酒瓶,瓶口就一定會指向我。
那是因為周辭告訴他,他喜歡我,但是不知道我心裡究竟怎麼想的。
所以用這個方法來試探。
我噎了一下。
忽然覺得噁心。
像是吞了一只蒼蠅讓人反胃。
聽我沒說話,社長的語氣也弱了下來:
「還有他從國外回來和你相親那次,也是我幫忙修改了相親信息。」
我不解的問他:
「當時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你怎麼還想著幫他?」
社長嘁了一聲:
「說是分手了,誰看不出來你心裡還有他。」
「我就把你的況給他說了。」
「他就讓我幫忙,說你那麼笨,給別人了他不放心。」
我哽咽了一下。
許久沒有酸的眼眶終於擰出了兩行淚。
聽見我哭,社長也慌了起來:
「我以為你們兩相悅,真不知道你們會發展這個樣子。」
我整理了一下心:
「沒事,我也沒想到,他會連你都利用。」
他一直都是有恃無恐地掌握著一切。
知道我在追他,所以讓人幫忙捅破窗戶紙。
知道我對他念念不忘,所以才不遠千裡的來冒充我的相親對象。
不做額外的投資。
只回復完全確定的。
還同時維持了自己的形象。
好理智。
理智的讓人覺得可怕。
這讓我那些年的赤誠和熱都顯得可笑。
我曾經以為,我暖熱過他這塊石頭。
現在看來他只不過當我是能夠取暖的工。
19、
社長對此很不好意思:
「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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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那些,我也盡力幫你往下。」
我看著已經編輯好的容說道:
「正好,現在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
社長的專業是計算機。
研究生畢業後就以極為優秀的績進了大廠。
五年時間,現在已經為了平臺的管理人員。
我需要他用特權來給我推流。
社長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在我告訴他賬號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問:
「你不會做什麼吧?」
我輕聲回答:
「放心,我寫的一切都屬實。」
20、
如果說我對周辭的變化是從哪一刻開始的話,那一定是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
當時導師第一次邀請我去國外繼續研究生時期的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