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等號期間,手機推送一條大閘蟹的帖子。
【親親老公送來秋天的第一只蟹~】
蟹上的定制蟹扣讓我愣了一下。
這是我設計的,獨屬於沈氏的logo。
我皺著眉點進主頁。
主頁頻繁出現一個「大著肚子的老人」。
主似乎極為討厭。
幾十條帖子痛訴了老人各種不要臉的行為和作:
大半夜裝夢游進主臥,故意跌倒在我老公懷裡;
仗著自己懷孕,讓我老公抱去醫院;
【老公拒絕多次,但這位老人依然裝不懂,非要住在我家裡。】
【今天還要我老公送產檢,幸好老公沒同意!】
「老人」指的是我。
而的親親老公,是我的丈夫謝臨淵。
1
推文不過半小時,評論蓋了幾百層。
【大著肚子還不忘勾引男人,真夠賤的!】
【半夜裝夢游跌倒你老公懷裡,是送上門被干嗎?】
名「酒釀梅子」的主很快回復:
【我當初心疼老公去世,一個人懷著腹子不容易,好意接來家裡住一段時間,沒想到是引狼室。】
【我老公說了,等胎兒穩定下來,就讓單獨出去住。】
很快有人回復:【主老公好你!】
「酒釀梅子」回復了一個驕傲的表。
【親親老公給我剝蟹,老人連螃蟹殼都吃不到哦。】
隨後跟了一張模糊的手部照片。
評論區又瞬間沸騰。
【我沒看錯吧!】
【這個手表七八十萬!】
【怪不得老人大著肚子也要勾引你老公,擱誰誰不心呢!】
「酒釀梅子」很快回復:
【我老公說老人丑死了,他看著就嫌噁心。】
在只看到大閘蟹時,我還可以騙自己。
或許是謝臨淵只是將蟹送給了朋友。
但在這一刻,我徹底死心。
照片裡的手表,是我親自挑給謝臨淵的三十歲生日禮。
骨節分明的手掌,我握了將近三十年。
幾乎已經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為他開的藉口,自欺欺人的托詞,變了一道響亮的耳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
閨周玥的律師哥哥周廷很快將謝臨淵近三個月的信息發過來。
資料上男親昵的照片狠狠刺痛了我的眼睛。
年輕靚麗的孩是我的干妹妹,許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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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貶低得一無是的「酒釀梅子」的賬號也是許梅。
許梅是鄰居家第三個兒,剛上國中就被父母著去打工。
我不顧父母反對,將認作干妹妹。
親自給輔導功課,錢更是幾千幾千的給。
為了在大學裡有人照顧,我給報名了謝臨淵所在院係的專業。
暑假,在我家住了幾天,就說要去打工掙錢還我。
我鼻子一酸,欣道:「梅梅,我對你好,是把你當親妹妹,不需要你回報什麼。」
原來不是出去打工。
是為了方便和謝臨淵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只覺得外面晴空萬裡,卻莫名地發抖。
助理已經在客廳等候多時。
「怎麼了?」聲音沙啞至極。
助理見我眼睛腫得厲害,遲疑道:「沈總,公司上了黑熱搜。」
我眼皮一跳,接過iPad,掃了兩眼。
很快下定結論:「有人買了水軍。」
在秋季大閘蟹上市前,出了如此嚴重的信譽危機。
若是解決不好,沈氏信譽會一落千丈。
助理又將一份文件遞給我。
「營銷號聲稱是收錢辦事。」
2
助理剛走,謝臨淵打來了電話。
「瀾瀾,寶寶怎麼樣?產檢順利嗎?」
關心的語氣中帶著一慵懶。
那時纏綿恩後,獨有的喑啞。
「順利,你什麼時候出差結束?」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微不可察的俏聲出現在耳邊。
我勾起冷笑。
真恩啊。
打個電話也要來宣誓主權。
「明天。」謝臨淵遲鈍了一會才說。
若不是明天他爺爺過生日,他恐怕還不會回來。
我手指輕叩著桌面,問:「兩箱大閘蟹是不是被你帶走了?」
「這是送給研究所的實驗品,用藥比較多,不能吃。」
謝臨淵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電話那頭響起急促的嘔吐聲。
謝臨淵慌了神,「沈瀾,你怎麼不早說?萬一吃壞人怎麼辦?」
心莫名好了很多。
「你也沒告訴我把蟹拿走了。」
「及時送醫院說不定還能撿回來一條命。」
掛斷電話前,我清晰地聽到了許梅的尖聲。
晚上,謝臨淵再次打電話過來。
「醫院沒檢測到藥殘留。」
我漫不經心道:「哦,我好像記錯了,做實驗的是不是這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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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你懷個孕把腦子都丟了?什麼都能記錯!」
角還未勾起的笑瞬間僵了下來。
「謝臨淵,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說完不給謝臨淵反應時間,直接掐斷電話。
許梅立即更新一條帖子。
【老人你就算再眼紅,老公也只會陪我,別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勾引我老公啦。】
網友紛紛問怎麼了。
許梅回了個氣憤的表。
【老人說謊話騙我老公回去,老公狠狠罵了!】
不明真相的網友又開始罵我。
許梅把罵我的評論全都點了贊。
又開心地發了一條帖子。
【親親老公為了補償我,買了最新款的馬仕包包。】
【包治百病,我就不和不識趣的老人計較啦~】
我確實應該識趣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