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捂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鬆開手,咬牙切齒地低聲音,瞪了我一眼。
「什麼?你再這麼嚎,下次來的就不是中醫科,是神科了!」
我挽住的胳膊,把半張臉埋在肩膀上,悶悶地笑。
「這次真不一樣!」
「你哪次一樣?」
4
我一大早就覺得腦袋昏沉,嚨發干。
以為是沒睡好,並沒太在意。
到了下午,不適加重,額頭也發燙。
我量了溫,37.8 度,低燒。
若是平時,我肯定乖乖在家躺著。
但想到今天是復診的日子,想到能見到宴清和,那點發燒帶來的難似乎都退居次位了。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渾發冷,頭重腳輕。
原本的興被生理上的不適取代,眼皮沉得直打架。
我想著就閉眼休息五分鐘,等號。
我歪在冰涼的塑料椅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許盼盼?」
那聲音低沉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遲疑。
我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宴清和就站在我面前,微微俯,眉頭微蹙地看著我。
他了白大褂,只穿著裡面的淺藍襯衫。
更顯得肩線平整,形清雋。
「宴、宴醫生?」我猛地想坐直,卻一陣頭暈,差點栽回去。
他手虛扶了一下,指尖並未真正到我,卻帶來一種無形的支撐力。
「到你的號了。了幾聲沒反應。」
「我……我不小心睡著了。」
我了眼睛,臉上因為發燒和剛睡醒有些燙。
「對不起,耽誤您下班了。」
他沒說話,目在我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抬手用手背非常輕地了一下我的額頭。
那微涼,一瞬即逝。
卻讓我渾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
「你在發燒。」
他陳述道,語氣是專業的平靜。
但眼神裡似乎掠過一別樣的緒,快得抓不住。
「有點低燒,沒關係的,不影響針灸。」
我趕解釋,生怕他讓我回去。
他沉默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能察我所有的心思。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轉,朝診室走去。
腳步卻比平時慢了些,仿佛在等我跟上。
我暈乎乎地跟著他走進診室。
Advertisement
他重新穿上白大褂,示意我坐下。
這次,他沒有立刻拿出針包,而是先給我量了溫。「38 度 1。」
他看著溫計,眉頭蹙得更了些。
「發燒為什麼不休息,還過來?」
「我……我忘了。」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越來越小。
這個藉口拙劣得連我自己都不信。
他顯然也沒信,但並沒有拆穿。
只是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
「先喝點水。」
我接過杯子,小口喝著。
溫熱的水流劃過干的嚨,舒服了不。
他則回到桌邊,低頭重新寫方。
「今天趴著可能更暈,躺著扎吧。」
他邊說邊調整了診療床的角度。
我順從地躺下。
或許是因為發燒,我的變得格外敏。
他指尖的微涼和力度都清晰可辨。
我小聲開口,聲音因為鼻塞囔囔的。
「我是不是很麻煩?最後一個號,還發燒……」
他正在下針的手穩得沒有一抖。
聞言,只是極淡地應了一聲:「嗯。」
我的心微微一沉。
接著,卻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下次發燒,我提供一個上門服務。」
5
第二天醒來,燒已經退了。
雖然有點鼻塞,但整個人神清氣爽不。
我拿起手機,習慣地想點開外賣件。
卻先看到了微信上多出來的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張風景照和一個模糊的影。
我幾乎是從床上一躍而起,手指抖著點了「同意」。
剛通過,對方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今天覺怎麼樣,記得按時吃藥。】
我把這行字來來回回讀了十幾遍。
捧著手機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截了個圖發給冷佳怡。
秒回了個翻白眼的表包。
我才不理。
刪刪改改半天,最後也只回了兩個字。
【好噠~】
還特意加了個俏皮的小波浪號。
宴清和沒有再回。
我也不在意,抱著手機傻樂了半天。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宴清和的聊天記錄停在那句「好噠~」。
我打了無數次草稿,又刪掉。
冷佳怡冷眼旁觀了三天。
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干嘛呢,擱這兒給手機屏幕相面呢?」
我皺眉。
「我怕顯得太急切了。」
Advertisement
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想起來要臉了?」
「當初是誰,頭一回見面,頂著滿頭銀針,哭得鼻涕冒泡就問人家有沒有朋友?」
「你那會的矜持是讓狗吃進肚子裡,然後變屎沖進下水道了??」
我:「……」
對啊,我都那麼明顯了。
我被罵得狗淋頭,一點脾氣沒有。
因為說得對。
當初但凡我有現在一半的矜持,也不至於失後跑到中醫科丟人現眼。
現在敵不,我得。
我一拍大,從沙發上彈起來。
「我要主出擊。」
「怎麼個主法?直接沖到醫院說『請跟我往』?」
「……俗了。」
這不行,太沒技含量。
宴清和那種清冷掛的,肯定吃擒故縱、拉扯曖昧那一套。
我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我病了。」
冷佳怡:「?」
「我病得不輕。」
我捂住口,一臉痛苦。
「心口小鹿撞,砰砰跳個不停,四肢無力,茶飯不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