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繼兄結束關係的第四個月。
他帶了嫂子回家。
「你也該學著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哪能一直覬覦哥哥呢?」
我點頭:「嗯。」
沒告訴他。
我已經決定聯姻了,婚期或許比他的還早。
1
中秋家宴。
沈聿言終於回家了。
他躲了我三個月,變化頗大。
清瘦了,五顯得更立致,穿了正裝,人也幾分。
他挽著一個漂亮的人,隨意地介紹。
「這是我朋友。」
餐廳裡燈明亮,又有些刺目。
讓我有一瞬的暈眩。
我靜靜地盯著眼前明的玻璃酒杯。
片刻的安靜後,傭人去接過他們手中的東西,我媽讓嫂子挨著坐下。
他給夾菜、倒酒。
全程,無微不至。
繼父出意味深長的笑:「聿言終於開竅了。」
「我以為,他這輩子都談不上了。」
沒人知道。
他推了無數次相親,不是因為不願談。
而是因為和我在一起。
長達六年。
飯菜食之無味。
我輕輕放下筷子,提前離席。
後,有人跟了過來。
昏暗的樓梯上。
沈聿言倚著扶手,輕輕笑了一聲。
「你也該學著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哪能一直覬覦自己的哥哥呢?」
2
我和沈聿言的關係不正常。
我進沈家的時候,十四歲。
他比我大一歲。
我們沒有緣關係。
十八歲的夏天,我還是很沖地跟他表白了。
他被我推到墻邊,退無可退,出無奈的笑。
「真喜歡嗎?」
我紅著臉點頭,把書往他手裡塞。
他收下,挑了挑眉。
「那爸媽打我的話,你可得護著我啊。」
這是答應了的意思。
我出了國,和他待在一個城市。
倫敦的冬天,白晝很短。
窗外是加的風雪,窗是暖融融的春意。
我們在昏暗的房間裡,一次又一次地沉淪。
他總是溫又強勢,只會哄,不會停。
我忍不住哭。
他親了一下我的眼睛,手指挑開我額邊被汗浸的碎發。
「你自己選的。」
畢業回國後,徹底轉為地下。
人前,他冷淡嚴肅。
人後。
我們的每次親,都像是來的。
我知道這是不太好說出口的事。
特別是父母都很好面子,在高中時就點過他很多次。
宴會上,我是他唯一的伴。
Advertisement
以妹妹的份。
他的朋友來跟他敬酒,眉弄眼。
「天天跟妹妹待在一塊兒也不是個事啊。」
「什麼時候把伴換朋友呢?」
沈聿言看我一眼,淡淡地笑了,抬手和他杯。
「不換。」
「忙這樣,哪有空呢?」
「也許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
我選擇地聽,只記住一句「不換」。
3
被慣得無法無天的那年。
我試著打破他的原則,說要和他結婚。
沈聿言還是答應了。
他很忙,卻出時間陪我去沒人認識我們的小城市,拍了婚紗照。
陌生的攝影師對我們說:「百年好合」。
他摟著我的腰,笑意溫和:「謝謝。」
海風將頭紗吹到臉上,模糊了視線。
他為我撥開,像掀起了蓋頭。
我一直記著那個場景。
碧空如洗,薄紗被撥開,眼前一瞬間明亮起來,他頂著一張俊逸的臉驟然靠近,吻落在額間。
心跳聲和波濤聲同樣清晰。
那張合照被合適的大小,在他的錢包裡放了很久。
他還陪我拍了紅底照。
直到沈聿言意識到我竟然是認真的。
爸媽都不在家。
他用指尖摁住本子,微微蹙眉,聲音裡混著嘆氣。
「放回去吧。」
「念念,不是十八歲的時候了,你怎麼還這麼天真?」
他很平靜,甚至有些殘忍地說出一個事實。
「我們怎麼可能結婚呢?」
我住袖口,太過用力,指尖泛著疼。
「那你這輩子,還會結婚嗎?」
一張證件,倒也沒那麼重要。
我也可以一生不婚。
他好像疲於偽裝了。
懶散地靠在沙發上,垂下眼眸,語氣平淡,讓人看不清緒。
「不一定。」
「如果長輩催得,我不能保證不聯姻。」
聯姻,在圈子裡著實是很常見的事。
不需要,只要證件,將兩家綁在一起,利益、責任,都再也丟不下。
那我又算什麼呢?
這六年,他只是陪我玩,圓我一次夢嗎?
不知道是賭氣還是真的傷了心。
我別過眼,輕聲說:「那我們分開吧。」
他凝視著我,答應得也很輕鬆:「嗯。」
可能是怕我後悔。
第二天,他飛去國外出差。
只在我桌子上留下一樣東西。
紅底照片。
剪得稀碎。
看不清上面的人臉。
我收拾了桌子,手抖得像沒法控制。
Advertisement
4
我度過了人生裡最灰暗的三個月。
戒斷的痛像是剜去心上的。
我無數次後悔、掙扎。
打出去的電話卻通通被拒接。
我媽也看出我的不對勁,問我究竟是怎麼了。
我眼睛紅腫,有不想瞞下去的沖。
「失。」
神如常,沒一點訝異:「和沈聿言?」
我啞然。
有些蛛馬跡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他接我外套的手。
時時放在我上的目。
應該是早看出來了,態度不像支持。
「分了也好。」
「和沈聿言在一起,像什麼話?」
「我還認識更好的,你要不要接一下?」
我說:「不要。」
用投一段新來忘記上一個人,太過卑鄙。
可是後來,我答應了。
聯姻對象說,他不介意他未來的妻子對他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