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各過各的也可以。
貌合神離的事稀鬆平常。
我又想著與沈聿言賭氣。
他說他可能聯姻。
那我要比他更早。
更早比他走出來,和別人在一起。
失的第三個月,我和宋書程見了一面。
他溫和清雋,不亞於沈聿言,我卻沒什麼心思看。
我慢吞吞地念著自己打好的草稿:「我對未來的婚姻沒什麼期待。」
「如果你忠貞,那麼我也會。」
「你可以用要求自己的標準來要求我。」
「只是一點,我大概不可能對你付出了,你也不要付出多餘的。」
宋書程聽著,倏然輕笑一聲。
「好。」
我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最後那句話有點尷尬,有點中二。
像小說看多了。
不合時宜。
臉上有些燥熱。
他子微微前傾,指節扣了扣桌面:「最後一條。」
「如果有一方後悔了呢?」
乍然對視。
他眼睛很明亮。
我垂下眼,有點沒骨氣地改了口:「呃,那個僅供參考,以實際婚姻為準。」
我們見了家長。
他的父母都很溫,只說全憑他的心意,還送了我很貴重的見面禮。
訂婚的事,很快敲定。
5
在沈聿言帶朋友回來後。
我發現,我還是有些難過。
心底的酸像海綿裡的水,一就會溢出來。
他就這樣直白地說出來。
他要過回正常的生活了。
我對他的,是畸形的。
我點頭:「嗯。」
「我會的。」
我會盡力忘記他,開始新生活的。
沈聿言默了默,沒再多說。
對於曾經的朋友,現在的妹妹,大概也是沒什麼好說的。
月照進來,灑在階上,清冷又寂寥。
他的朋友來了,聲音溫。
「聿言,你們在說什麼?」
他回眸,對笑了笑。
兩只修長好看的手牽在一起,十指相扣,親無間。
「說我妹妹。」
「第一次帶朋友回來,還鬧脾氣,不給我面子。」
很快地瞥了我一眼,踮腳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原來你們關係不好是真的啊。」
沈聿言牽著,慢慢往下走。
聲音淡淡,聽不出緒。
「繼妹而已。」
「不用在乎怎麼想。」
我低著頭。
解鎖手機。
置頂消息裡有一個紅點。
宋書程:【訂婚禮服改好了,明天會送過去,你再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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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禮貌回復:【好的,謝謝。】
他秒回:【不用謝。】
我莫名地笑了一下。
很奇怪。
好像總是很不合時宜。
跟喜歡的人不談結婚,跟結婚對象又不談喜歡。
6
清早。
禮服送來。
我沒睡醒,迷迷瞪瞪地站在樓上,看傭人將禮服連著架一起抬上來。
沈聿言和朋友在樓下吃早餐。
放下筷子,抬起眼,有幾分驚艷。
「好漂亮的禮服。」
「訂婚都能穿了。」
沈聿言彎了彎,語氣輕嘲,像帶著刺。
「我繼妹的審就是這樣。」
「喜歡重工復雜的款。」
「一個酒會,哪至於這樣穿?」
「像暴發戶。」
樓梯距離餐廳很近。
為首的人跟沈聿言問好。
「沈總早。」
又指揮著其他人。
「抬慢點。」
「這是訂婚的禮服,宋家急用,壞了賠不起的。」
沈聿言一頓。
他朋友渾然不覺,眉眼彎彎,扯了扯他的袖子。
「聿言,我猜對了。」
「你繼妹這件禮服,就是訂婚用的。」
7
鬼使神差地,沈聿言跟著上了樓。
我正拿著手機,核對信息。
「送錯了。」
地址錯了。
我前幾天就搬出去住了,只是回家過個節。
地址改了我的新家。
也許是他們那邊沒有通好吧。
送禮服的人面慌,不停地跟我鞠躬道歉,說是自己沒注意地址。
餘裡,一截角悄然掠過。
沈聿言又轉走了。
我笑了笑:「沒事,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就在這試吧。」
我在帽間裡試禮服。
禮服繁復,要人幫忙才能穿好。
我穿好服,沒收拾頭髮和妝容,對著鏡子潦草地拍了一張。
線一般,擺的碎鉆還是折出火彩,致奢華。
我勾選照片,發給了宋書程。
【是合的。】
【不用改了。】
他輸了很久。
【很漂亮,不止是服。】
【中午要一起吃飯嗎?提前適應,以後大概每一頓都要一起吃了。】
每一頓嗎?
我們不是都要上班的嗎?
我沒多想:【好。】
他說:【那我一小時後來。】
8
我收拾了一下房間裡的東西。
有些東西不好搬,當初就沒帶走。
床頭巨大的相框裱著我的單人照,是當初和沈聿言一起拍的。
穿著白禮服,但沒戴頭紗,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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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留了。
看著刺眼,也膈應新人。
我讓吳媽幫忙拆了。
照片毀掉,相框隨便置。
下樓時,沈聿言和他的朋友正坐在沙發上聊天。
聽說他剛忙完一個很大的項目,有幾天的空閒,會一直陪著。
他像是隨口和提起,尾音裡帶點笑。
「你猜錯了,那禮服是送錯的,不是我繼妹的。」
抱著他的手臂,笑盈盈地撒。
「好吧好吧,那就算你贏咯。」
「不過是誰訂婚呢?」
「我怎麼沒聽人提起過。」
沈聿言說:「宋家。」
「那大概是宋書程了。」
他挲著手裡的茶杯,像是在思考。
「圈子裡年齡相當的人不多,會是誰呢......」
說:「這麼快能定下來,應該家世年齡都相仿吧。」
隨意地說了幾個名字,包括我的。
我在門口換鞋,迷茫地抬了一下頭。
沈聿言聽笑了,目輕飄飄地落在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