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正經的兒，誰會選繼呢？」
原來，他是這麼看我的。
我沒吭聲，推門走了。
9
我沒想到，沈聿言和宋書程是認識的，好像關係還不淺。
他直接問了。
那時我們正在吃午飯。
宋書程手機的屏幕反復地亮起來。
我微微抬眼，莫名地有些坐立難安。
「不用回消息嗎？」
他將手機倒扣，笑意淺淺。
「都讓你賞臉來陪我吃飯了，怎麼好意思分心呢？」
我有些赧，抿著，笑了一下。
一直到車上，坐在後排，他才重新打開那條消息。
沒避著我。
是沈聿言發來的，一連幾條。
【你要訂婚了？】
【怎麼不跟我說？】
【對象是誰？】
我問：「你們很嗎？」
他說：「算是悉吧，他了我三年學長。」
我記起來了。
沈聿言跟我說過一位姓宋的學長，比他大一歲，讀商科，出顯赫。
學長人很溫和，也很耐心，會主跟他流一些問題。
他提出請學長吃飯時，學長委婉地說，可以將朋友一起帶上。
沈聿言草木皆兵，婉拒了。
他跟我說：「我們都要回國的。」
「讓人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影響不好。」
我垂下眼，從回憶裡離。
宋書程拿著手機，一沒，問我的意見：「要跟他直說嗎？」
我點頭。
早晚會知道的。
我繼父那樣面的人，也不會允許他不出席我的訂婚宴。
宋書程打了兩個字：【你妹。】
沈聿言：【？】
【我好好跟你說話，你罵我做什麼？】
【宋書程，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慢條斯理地繼續說。
【謎底就在謎面上。】
【我的未婚妻，是你的妹妹，沈明念。】
手機震，沈聿言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沒接。
他轉而給我發微信。
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
【？】
最近，我學習了很久，正常的兄妹是怎麼聊天的。
我回想了一下，給他發了一個沙雕表包。
【哥，我在約會，晚點跟你解釋。】
10
宋書程帶我去騎馬了。
我本來是會騎的，但許久不練，有些生疏。
我們在草原上馳騁。
耳邊風聲颯颯，額角的碎發被吹拂。
很暢快，我一時忘記了一切煩心事。
等到天漸晚，才拿起手機，卻只看了一下時間，沒看消息。
Advertisement
接下來，我們順道去吃了晚飯。
為了尊重宋書程，我全程也沒有手機。
反正我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要理。
我發現，雖然說是沒有的聯姻，但我並不排斥和宋書程相。
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一起逛街。
他很自然地將我的包拎在手裡，走在我後。
他長得高，容貌也出挑，清和，目沉靜，是走路就能吸引到很多目。
一路過來，我聽見很多艷羨的聲音。
說他寵老婆，刷卡刷得很爽快。
說我們兩個都好福氣，早上是被對方的臉醒的。
我們分明沒牽手，甚至還有些距離。
卻像公之於眾，暴在所有人眼前。
也沒法拉著路人解釋。
莫名地，很曖昧。
回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夜融融。
宋書程送我到了門口。
沒什麼多餘的話，只是問我：「今天過得高興嗎？」
我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說：「很高興。」
他眼底，笑意開。
「晚安。」
11
進門，解鎖手機。
未讀的消息和未接來電有幾十條。
沒等我看消息，沈聿言的電話又打過來。
他像有很多話要說，強著惱怒，沉默片刻，最終只問出來一句。
「很晚了，怎麼還不回家？」
我說：「不回了。」
他沒忍住，狠狠地了一聲我的名字：「沈明念！」
我正在單手換鞋，嚇了一跳，手機了手，掉在玄關的地毯上。
我蹲下去，撿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誤了，電話已經掛斷。
我沒回撥。
打開微信，點進了我們的聊天框。
一片白，句句都是他的質問。
【你和他認識才多久就決定訂婚？】
【？】
【不回我？】
【你在做什麼？】
......
一小時前。
【沈明念。】
【鬧也得有個度。】
半小時前。
【很晚了，回家。】
向上劃很多，三個月前，是我一篇篇沒有得到回應的小作文，前綴是紅嘆號。
我愣了一瞬，有些難以置信。
曾經的我那麼卑微地求和，求他原諒我一時賭氣。
我嘆了口氣，沒仔細看他究竟說了些什麼，隨手回復：
【我沒鬧。繼兄而已，你越界了。】
12
第二天醒來。
我還以為自己被網暴了。
鋪天蓋地的消息，都在轉述沈聿言的事。
Advertisement
他不知道我搬了家，更不知道我新家的地址。
半夜，開車去了宋家。
宋書程在家，禮貌又客氣地接待了他。
沈聿言冷冷地問：「沈明念呢？」
他平靜地說：「我送回家了。」
沈聿言音量拔高：「沒回家！」
宋書程知道了，我很多事瞞著沈聿言。
他笑了笑，推了一下眼鏡，依舊重復那句話：「我送回家了。」
沈聿言不信。
將他的床翻了個底朝天。
又去翻他的柜。
始終沒找到我人。
我媽怕事鬧大，捅出別的事來，告訴沈聿言，我確實回家了，回了自己的新家。
登門道歉，把沈聿言帶回家，很面地說：「見笑了。」
「只是誤會罷了，聿言從小就護著念念，怕出事。」
宋書程好脾氣，表示能理解。
我簡單地回復了一下大家的消息，就看見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我是許媛，沈聿言的朋友。】
我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