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瘋了趙月?你居然敢先斬後奏!」
我媽氣得臉發白,口劇烈起伏,「那個什麼破公司,能有你現在單位好?你真是昏了頭了!」
「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我語氣平靜,帶著一輕快的解,「原來的工作,再干下去,我會死。」
「你嚇唬誰呢?不就是心不好嗎?誰還沒個心不好的時候?」
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翅膀了是吧?不聽媽媽的話了?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我會害你嗎?」
「您不會害我。」我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您只是不在乎我快不快樂,死不死。」
這句話太重,砸得愣在原地。
隨即是更猛烈的風暴。
哭訴、咒罵、摔東西,說我白眼狼,白養我這麼大。
我安靜地聽著,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在發這場激烈爭吵的當晚。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這個家。
7.
在新城市的日子並不輕鬆。
快節奏、高力,初期我也適應得很艱難。
但這裡沒人知道我的過去,沒有那些深固的偏見和排。
在這裡,業績好就是道理。
我拼命學習,努力工作,把時間全部用在提升自己上面。
隨著收水漲船高,我能到久違的自信回來了。
以前留在父母邊,我對他們的話信以為真。
以為離開他們,天空會下刀子。
可當我真的走出家門,發現外面連滴雨都沒有。
那個活得渾渾噩噩,沒有目標的趙月,好像慢慢被留在了過去。
期間我媽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語氣從最初的憤怒指責,到後來的試探詢問,最後變略帶刻意的關心。
我很跟細說我的工作,只是報個平安。
我們之間的關係,再也回不去了。
而我媽,似乎並不在意這層明顯的隔閡。
每次通話,的話題永遠圍繞著誰家孩子又給父母買了什麼,誰又帶著爸媽去旅游了。
對我現在的狀態滿意了,畢竟工資高了,說出去更有面子。
但永遠不會知道,我從那個泥潭裡爬出來,靠的不是的忍字訣,而是自己的掙扎和反抗。
是我,一直沒有放棄我。
8.
時間一晃就是三年。
我在新城市買了房,職位升了兩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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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被工作、健和新的朋友填滿,充實而平靜。
直到那天,我爸突然打來電話。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焦急:
「月月,你媽摔了一跤,骨軸摔壞了!」
「怎麼回事?嚴重嗎?」我心裡咯噔一下。
盡管隔閡已深,聽到這個消息,心臟還是本能地一。
「醫生說要做手,打鋼釘,你媽疼得直喚……」
「我一個人弄不了,你、你快回來一趟!」
我爸的聲音帶著點懇求,這在以前是極見的。
我請了假,訂了最近班次的火車票趕回去。
醫院病房裡。
我媽躺在病床上,臉灰白,干裂,哼哼唧唧地喊疼。
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隨即又染上埋怨:「你怎麼才回來?」
我爸在一旁著手,一臉愁容:
「醫生說手得盡快做,後恢復期長,需要人照顧。」
我看看我媽,又向我爸:「你們怎麼打算的?」
我媽立刻接話,帶著一貫的理所當然:
「當然是你回來照顧我!你爸一個大男人,手腳的,怎麼伺候人?請護工多貴啊,還不放心。」
我看著面不佳,卻依舊指揮若定的樣子,心裡那點擔憂淡下去。
三年過去了,一點沒變。
「媽,」我平靜地開口,「我剛剛在 S 市站穩腳跟,工作正在關鍵期,不可能請長假回來照顧你。」
我媽聽了後很不樂意,眼睛一瞪: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你媽都這樣了,還比不上你的工作?」
「比不上。」我回答得干脆利落,看著瞬間錯愕的臉。
「當初我快死的時候,我的工作,我的心,在你眼裡也比不上你的面子和穩定。現在同理。」
「你!」
氣得想坐起來,又牽扯到傷,疼得齜牙咧,「趙月!你怎麼這麼沒良心!我是你媽!」
「是啊,你是我媽。」
我點點頭,「所以我會負責你手和後恢復的一部分費用。但照顧,我做不到。要麼讓爸辛苦點,要麼,請護工。」
9.
最終,我掏錢給他們請了個短期護工。
但我媽挑剔難伺候,沒幾天就把人氣走了兩個。
我爸被支使得團團轉,累得瘦了一圈,對我媽也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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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媽勉強能靠著助行下地,但生活仍需要人長期協助時。
我爸明確表示,他也吃不消長期這樣照顧。
而我,更不可能留下。
「去養老院吧。」
在一次家庭會議上,我開口提議。
這是我深思慮後的結果。
以我現在的經濟能力,可以為他們支付一家條件不錯的養老院的費用。
「養老院?」我媽聲音尖得刺耳。
「我不去!那地方是人待的嗎?把我扔那兒,你們放心?趙月,你是不是就想甩開我這個包袱?!」
「媽,正規的養老院有專業護理人員,比在家請不悉的護工,或者讓爸撐著照顧要好得多。」
我試圖跟講道理,「我會找一家評價好、收費高的,確保環境和服務質量。」
「我不聽!你就是不想管我!」
開始哭鬧,用上了一貫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