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門關上的時候,我貌似看見沈易了。
他張張對我說了什麼。
隔太遠我沒聽見。
算了,估計在罵我。
14
顧白一上車就哭開了。
問他去哪也不說,一陣鬼哭狼嚎。
我只好跟師傅報了我來時的地址。
司機師傅看看我,又看看著窗口迎風哭泣的顧白,默默放了首《兄弟抱一下》。
到了後,我扶顧白進電梯。
萬幸沒有別人,他拿紙擤鼻涕。
我兜裡全是他的鼻涕紙。
「怪不得那麼看重那枚戒指,那是初送給的。」
顧白眼圈紅了大塊:「現在出國留學的初回來了,我徹底沒戲了。」
哭著哭著他又笑:「沈易那個王八蛋也沒戲,哈哈哈哈。」
電梯到了。
我開門進屋,先丟了一兜紙。
顧白看著桌上的東西有些怔愣。
我的火鍋都冷了。
「你怎麼也買了蛋糕」
我上電源加熱:「我生日啊。」
顧白愣了愣神:「也是你生日你怎麼不說」
川渝麻辣的香味很快飄起來。
真是,又了。
我拿起碗:「有什麼好說的。」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過的。
顧白聲音提起來:「你男朋友在你生日的時候去給別的生過生日了,你還沒什麼好說的」
「你在當文主嗎宋念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
我茫然,有什麼好生氣的。
十五歲生日我在別人店裡洗碗,
十六歲在流水線,
十七歲在搖茶,
十八歲在端盤子,
十九歲在炸串。
二十歲出息了發達了,不僅能明正大借著生日休息一天,還有想都不敢想的存款。
我簡直做夢都要笑醒好嗎
顧白又開始哭了。
鼻涕紙還想塞我兜裡,我拿起了垃圾桶。
他癟:「你這樣顯得我很稚,你也哭一下呢。」
老闆要求了,我努力嘗試。
很憾,憋不出來。
之前哭太多,現在想哭都沒眼淚了。
我給顧白紙:「你難過的話多哭點吧,等會兒別發瘋了。」
打工見的多了,有些男的失發脾氣,啤酒盤子扔,還無故找茬,每次撞見都心累。
顧白瞪眼:「我是那種人嗎你以為我在為誰哭。」
我撓撓頭:「季清然失嘛,我理解。」
顧白悶聲悶氣:「那一茬已經過去了。」
我夾了塊牛:「這麼快你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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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像被踩了一腳的貓:「我才不喜歡你呢。季清然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慢吞吞咽下,不解:「我沒說你喜歡我啊。」
顧白似乎被辣嗆住了,咳得臉都紅了。
「你問的難道不是——『你該不會不喜歡季清然,喜歡我了吧』。」
我反思自己做了什麼,在他眼裡這麼自。
「我想說的是——你該不會在我面前不好意思,我又不會嘲笑你。」
15
顧白最終挑細選了一條項鏈,是限量款,還是季清然很喜歡的牌子。
沒想到跟校花初送的撞上了,人家的早早就被戴在脖子上。
顧白的禮沒送出去,吃火鍋彎腰的時候從口袋裡掉出來了。
在燈下閃閃發。
顧白手忙腳撿起來,又揣回去,不敢看我。
「你的......你的禮我改天給你。」
我有些失。
把校花不要的送我也沒關係。
我也會很開心,超級開心。
這個看起來能賣好多錢。
16
第二天是周末,白天出去做家教,晚上繼續炸串。
家教課間休息時間,我空復習。
計劃把炸串的事辭了。
期末太忙,晚上得在圖書館好好復習。
我現在已經不是兜裡只有幾百塊,眼等著助學貸款發的小孩了。
中午的時候顧白給我發消息。
「桌上的包子是留給我的嗎」
早上吃不完的。
對老闆說話要漂亮點,我打字:「嗯。」
過一會兒,他又發消息。
「中午還回來嗎」
我喝口湯:「我在外面吃,不回去了。你自己弄點吃。」
顧白回了個「哦」。
「晚上回來嗎」
我:「嗯。」
「那我做晚飯,你想吃什麼。」
「都行。要不要我買菜」
「不用了,我在家也沒什麼事。我下午去菜市場。」
省頓晚飯錢,甚好甚好。
我放下手機跟老闆結飯錢。
老闆瞥了眼手機屏幕,寒暄:「跟嬸子聊天啊。」
反應過來我是生後,又改口:「跟叔聊天吶。」
我點頭:「是的,爺爺。」
17
顧白差點把廚房燒了。
回家的時候他正拿著鍋蓋,鍋裡起火,還準備用水撲。
我眼疾手快按下他拿水杯的手,接過鍋蓋蓋在鍋上。
還好,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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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就炸了。
顧白上穿著我的睡,圍了塊草莓圍,不知所措:「我第一次做飯......」
好了,我看出來了,看出來你是第一次了。
「沒事沒事。」我理案發現場,「你累了先出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他呆住:「你不罵我嗎」
我打開窗戶。
「有什麼好罵的,你都說了你是第一次。」我毫不在意。
我可不想為那種,打工第一天就什麼錯誤都不允許犯的臭老闆。
最討厭了。
顧白抿抿,糾結:「要不你還是罵我一下吧,不然我良心不安。」
這下我是真不理解了,怎麼有人上趕著要挨罵。
好吧,你是老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怎麼這麼不乖,嗯」
我隨口胡謅道,剛說完顧白臉就紅了。
我說了什麼嗎
我開口就要道歉,不及我說話,顧白立馬端著邊上做好的菜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