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死死地盯著顧頌俞,一雙通紅的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9
顧母的崩潰在理之中。
就連我這個知曉的人,也在顧頌俞公然出現的那刻心臟驟然。
顧頌俞是一個格決絕的人。
當年我們一同死裡逃生後,我問他是否回歸顧家。
他冷漠地別過臉,滿是嘲諷地道:
「自從他們對外宣布我不幸亡的時候,顧頌俞就已經死了。」
「我和他們,再沒半點關係。」
我心底清楚。
他對顧家是存著恨意的。
十八年來,我的父母十之八九的財產都捐獻給了國家。
就是寄希於國家能大力發展,早日剿滅這些恐怖勢力。
而他,僅僅因為他哥哥顧言琛的片面之詞,就被家族草率地「定論」了生死。
......
生日宴結束,顧頌俞戴著鴨舌帽,準備悄悄離開。
我在走廊裡攔住他,目銳利如刀,「你今天到底什麼意思想出爾反爾」
男人垂下眼,聲音沙啞,抑著極致的痛楚,「姜南,我只是不甘心。」
低沉沙啞的聲音裡滿是抑的痛楚。
「姜南,我只是不甘心。」
「明明我才是安安的親生父親,Ťucirc;sup2;卻喊著顧言琛爸爸,而他卻棄之如敝屣。」
「你知道嗎安安這個世界上我唯一手可及、脈相連的親人了。」
「我只是想要一個明正大的份,堂堂正正地與安安相而已。」
我心如麻,抿不語。
見我搖,顧頌俞又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出手,用指尖輕勾住我的尾指,輕輕搖晃。
「姜南,行行好,你就全我吧。」
10
兒一整天都蔫蔫的,猶如被霜打的茄子。
即便有了顧頌俞的及時「替補」。
但一場沒有「父親」的生日宴,終歸不完。
回家的路上,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消息。
「姜南,鳩占鵲巢那麼久,是時候退位讓賢了。」
接著,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中,三人圍坐一桌。
顧言琛低著頭,溫地為那個男孩剝蝦。
男孩則滿眼孺慕地仰頭著他。
林雨欣坐在一旁,面向鏡頭,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與幸福。
這瞬間定格的溫馨一幕,好不刺眼。
我面無表地摁滅手機,垂眸看向兒:「安安,你喜歡今天那個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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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在我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喜歡。」
我繼續試探著問:「那......如果讓他當你爸爸呢」
聞言,兒的小立刻抿一條倔強的直線,不再說話。
我心中輕嘆,將摟得更了些。
看來顧頌俞的上位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
深夜,我哄睡了兒後,下樓倒水。
玄關卻傳來窸窣的聲響。
我走過去看。
發現是顧言琛回來了。
他彎著腰換鞋。
一風塵仆仆,竟像是急著趕回來的。
「呵,」我冷笑出聲,「真是稀客,還知道有這個家。」
許是心虛,顧言琛難得沒有嗆聲。
抬頭環視空的客廳,啞聲問:
「安安呢」
「睡了。」
我嗓音冷漠。
不想與他共一室。
喝完水便準備上樓。
「姜南。」
他突然在我後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談談。」
11
「談什麼」
我轉過,倚靠在樓梯扶手上,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談你如何在兒的生日宴上,再一次為了舊和私生子,拋下我們母一走了之」
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狠狠扇在顧言琛的臉上。
他英俊的面龐瞬間盡失,「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我終於沒忍住,從嚨裡發出一聲嗤笑。
慢悠悠地下樓,從手機裡翻出那張照片,展現在他面前。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的保鏢人,是怎麼向我宣示主權的」
照片裡,林雨欣的一張臉幾乎占據了整張照片。
而剩餘的一半,則是顧言琛和他兒子挨著坐在一起的溫馨畫面。
證據確鑿,他無從辯駁。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道:
「我知道我今天擅自離場對不起兒。」
「但自打出生起,我便一天不落地陪伴。」
「可......嚴鑫,我缺席了他的長整整七年!」
「同樣是我的骨,我怎麼能厚此薄彼呢」
「分一天給嚴鑫又如何生日而已,以後又不是沒有了。」
說到最後,顧言琛愈發理直氣壯,「所以姜南,你休想阻止我彌補閆鑫缺失去年的父!」
說罷,他嚴陣以待,準備迎接暴風雨的到來。
然而等來的,卻是我輕飄飄的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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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琛愣住,「你......你真的同意了不和我鬧」
「鬧什麼」
我好笑地反問,「鬧就可以讓你回心轉意與其做無用功,不如坦然接。」
「你想去彌補你的兒子,盡管去,只要你......別忘了安安也是你的兒就行。」
結婚八年,我頭一次這麼通達理。
顧言琛喜出外,忙不迭地答應,「你放心,我一定會給兩個孩子同等的父!」
12
得了我的同意,顧言琛鑼鼓地安排起林雨欣母子回歸的事。
他不僅要讓他的兒子顧閆鑫認祖歸宗。
還要將林雨欣一同帶回顧家,給一個名正言順的份。
我爸知曉後大發雷霆,第一時間殺去了顧家。
「親家,我兒嫁到你們顧家,你們就是這樣作踐的」
「竟然連一個小三和私生子都能騎到頭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