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大隊部當會計的二哥,當場找衛生站借了算盤。
算下來,肖北聲一共欠我兩千二百八十七塊四錢。
肖北聲臉煞白:「怎麼會有這麼多?我、我手裡沒這麼多錢。」
他以為我還和以前那樣好說話嗎?
肖北聲和姚紅雪,差點害死了我和孩子,他們兩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沒錢就去借!你之前給姚紅雪買房子的時候,不也沒錢嗎?還不是照樣從我這裡‘借’了一千多塊錢?」
「肖北聲,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一手還錢,一手拿離婚證。」
「不然我就去找組織,把你和姚紅雪的關係,好好說道說道,到時候你們兩個敗名裂,看組織還願不願意給你心的紅雪妹子安排工作!」
肖北聲帶著公婆,狼狽地離開了。
13
我以為我們再次見面,就是離婚的那天。
沒想到第二天,肖北聲就提著大包小包,出現在醫院病房。
「青青,我給孩子買了,還給你買了麥和大白兔糖……」
我冷冷拒絕:「不需要,孩子喝母,麥我哥給我買了。」
肖北聲噎了一下,沉默地放下東西,從上口袋掏出一本存折,遞到我面前。
「青青,我已經和姚紅雪說好了,我會另外想辦法給安排個工作,以後的事我不會再管。我答應過老羅,替他照顧好家人,不過我保證,這真的是我最後一次幫!」
「還有我的工資,以後我留下來一半接濟生活困難的戰友孤,剩下一半都給你。」
「存折裡面是我這些年的工資,再加上爸媽給的五百塊錢,一共是九百五十塊,都給你。咱們……不離了不?」
我不說話,只是看著存折發愣。
我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讓肖北聲一夜之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但我知道,事鬧這樣,姚紅雪的名聲已經爛大街了,以我對這個人的了解,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放棄肖北聲。
我出手,假裝要接過存折。
突然,病房門從外面被人撞開,姚紅雪披頭散發,跌跌撞撞地沖進來。
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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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青青姐,我求求你,求你把肖大哥讓給我好不好?」
肖北聲擰著眉,下意識想去扶起姚紅雪,手到一半,看了我一眼,又回去了。
只是,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還是刺痛了我。
姚紅雪看到肖北聲一副不敢的樣子,咬咬牙,突然掀開袖子,拿出刀片按在自己手腕上。
鋒利的刀片,瞬間把纖細潔白的手腕劃出了一個口子。
「紅雪你干什麼?快把刀片放下!」
姚紅雪流著淚,語氣決絕地看著肖北聲說:「肖大哥,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如果我不嫁給你的話,我娘家爸媽就要把我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
「我媽說,人家願意出三百塊錢彩禮,家裡要用這筆錢,給我弟娶媳婦嗚嗚嗚~」
「青青姐,我求求你,你和肖大哥離婚,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你有工作,離了婚還能再找個好的。我什麼都沒有,只有肖大哥了。」
肖北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孩子,咬牙反駁道:「你別胡說!我不可能和青青離婚。」
姚紅雪咬了咬,按著刀片的手,狠狠往手腕上一割。
鮮飛濺出來,只聽到姚紅雪一聲痛呼,肖北聲再也按捺不住,沖過去搶走手裡的刀片,狠狠丟了出去。
姚紅雪哇的一聲,撲到肖北聲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肖北聲打橫把人抱起來,轉過頭,艱難地對我說:
「青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紅雪去死,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等我把紅雪家裡的事理好,我來接你和孩子出院。」
15
看著他抱著姚紅雪,義無反顧地離開,我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覺。
我沒有等肖北聲來接我和孩子,肖北聲離開的第二天,爸媽和哥嫂就來接我出院了。
出院後,我們先去了一趟派出所。
幸好之前因為生孩子住院,戶口本我一直帶在邊,到了派出所,我把我和孩子的戶口,都遷回了娘家。
孩子也跟我姓。
可笑的是,兒都出生四天了,肖北聲這個爸爸,忙著去拯救自己的白月,居然連兒的名字都忘了取。
我給兒取名田甜,希能一生幸福甜。
三天後,肖北聲似乎終於想起來,自己的媳婦剛生完孩子,還在醫院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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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匆匆趕到醫院,進了病房,才發現裡面住的產婦,早就換了別的人。
「護士,我媳婦呢?田青青,前幾天剛在你們醫院生完孩子。換病房了嗎?」
肖北聲抓住一個護士追問道。
護士白了他一眼,怪氣道:「你就是那個自己媳婦生孩子都不管,還抱著別的人搞破鞋的男人啊?」
「怪不得,你媳婦三天前就出院了,你不會才想起來,老婆孩子還在醫院吧?」
肖北聲還以為我已經帶著孩子,回到了我們自己的家,結果回到家才發現,家裡屬於我和孩子的東西,還有我的嫁妝,全都不見了。
這下他徹底慌了,急匆匆趕到我家,卻被我爸和我哥拿著鐵鍬掃把,死死攔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