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點頭:「沒錯,雖然不能走只能爬,可有你的遮眼符,再加上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天,肯定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本來我們只是懷疑你,故意沒按照你說的辦法做,你要真是個好人,肯定不會怪我們的,沒想到,你果然不是個好人!」
「往哪個方向走的?」曲長歌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說!你媽往哪個方向走的?」
我冷冷一笑:「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反正我是不會說的。」
「你!」曲長歌氣得臉通紅。
忽然他笑了一聲,說:「我把你丟回村子,讓你替我教訓你。」
15
曲長歌點了我的麻,把我往養菇房門口一丟,隨後就走了。
他們回來,見我蜷在門口,氣得鼻子裡面冒熱氣兒,把我提溜起來,折了樹枝,一頓猛。
一連斷了三樹枝,村長都看不下去,攔了下來:「老嫂子,打沒用,問問媽去哪兒了。」
曲長歌點的效力已經衰退,我卻死活不說。
村長讓把我吊在房梁上,我三天。
是什麼人?
村長讓吊著我,必得再添兩塊磚,綁在我的腳上,心裡才痛快。
16
我就這麼被吊到後半夜,渾疼,子好像要被撕兩半似的。
不過好在,我媽總算是逃出去了。
我在心裡暗暗乞求老天爺,讓我媽順利逃出村子。
可是,逃出了村子,又能怎麼樣呢?
我心裡一片茫然。
雖然不知道前路該怎麼走,可留在村裡無疑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些,我還是到一寬。
可老天爺卻要連這最後的寬都要打破。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跑來告訴我們,說媽吊死在村西頭的樹上了。
17
媽好不容易逃出去,怎麼可能會自盡呢?
把我放下來,讓我跟一塊兒去抬尸。
我顧不上渾骨頭疼,跌跌撞撞跑過去一看,卻見媽是被一條白的壯繩索吊住脖子,掛在樹上勒的。
走進了一看,那白的繩索,不是麻繩,而是由蘑菇一樣的東西擰結的。
我們把媽的尸抬回養菇房。
我對著尸掉眼淚。
要隨便挖個坑把媽買了,我死活攔著不讓。
累得要死,罵了我幾句,就鉆進房裡睡覺去了。
傷心之餘,我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無力,倒在媽上,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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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罵聲把我吵醒。
睜眼一看,養菇房早已被憤怒的村民圍住。
村民們臉上、手上,所有出來的皮上,都帶著破潰的瘡痕,有的上面甚至長出了狗尿才似的蘑菇。
四周還堆滿了,貓狗蛇鳥的尸,都掉干凈了,溜溜的皮上,也長滿細的「狗尿才」。
原來今天一早,村裡除人之外的活,羽都掉了,上長出一個個小疙瘩,疙瘩破潰之後,就開始長蘑菇。
人的上也同樣,長疙瘩,疙瘩破潰,一只只蘑菇在手臂、小上綻放,只是還沒死罷了。
大家把我家圍了,讓我給個說法。
說,關屁事。
村長站出來說:「老嫂子,這養菇房的事兒,你不是不知道。你媳婦在裡頭住了這麼久,現在一死,村裡就鬧了蘑菇災。
「肯定是你們沖撞了養菇房裡的兇。」
19
呸了一聲,打死不認:「永芳臨走的時候說了,等十九年那兇就不能作怪了,這養菇房就能住人了。
「我是十九年之後,才住進來的。就算出了事兒,也該怪永芳。」
這時候,就聽見一個老婆子的聲音響起來:「啥事兒該怪我呀?」
村長他們吃了一驚,紛紛循聲去,頓時,臉上出大喜的神:
「永芳嬸兒回來了!」
20
大家伙兒自讓開一條路,一個材有些佝僂,頭髮花白的老婆婆就從人群中走出來。
這就是大家說的永芳嬸。
永芳嬸的名字,我也聽人說起過,據說是村裡的老人,做神婆的,十裡八鄉都很有名。
可自從那年村裡養菇房鬧鬼之後,就離開了村子。
大家七八舌,說起養菇房的往事。
21
養菇房本是村裡種蘑菇的地方。
那幾年鬧荒,愣是連蘑菇都長不出來,這地方就荒了。
村裡人吃不飽飯,生了孩子也養不起,男孩兒捨不得扔,就把孩兒都丟棄在養菇房裡。
有點兒良心的,還隔三岔五丟兩口吃的進去,心稍微狠點兒的就把兒給忘了。
沒想到養菇房一進了人,竟還長出了幾顆菇子。
孩們靠著干糧和菇子,在裡頭活了下來。
外面那些吃不飽飯的人,得眼裡生綠,盯著養菇房直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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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某天晚上,有個人拿了菜刀,進養菇房,出來時,手裡拿了塊。
半夜,村子裡飄滿了燉的香味兒。
睡的村民,都給這香味兒給撥醒了。
從那往後,村裡隔三岔五,就發。
也不斷地有孩兒被關進養菇房。
22
後來,荒過去,村裡人的生活也漸漸好轉,也沒人把兒扔進養菇房裡了。
可養菇房裡剩下的幾個孩兒,臉上、上都滿是刀疤,不人形。
村長覺得,要是放出來,們肯定會報復村子,對外面也不好代,再加上大家已經吃那種吃上了癮,急切間戒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