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就讓人去養菇房裡數數，還剩多頭「菇」。
一數，養菇房裡還剩七個，連人樣都快沒了的「菇」。
村長拍板說：「都弄出來，直接宰了，反正也不用它們長新出來吃了。
「剔吧剔吧，都燉了，大伙兒吃個痛快。」
大家伙兒一聽，都非常高興。
村長卻又一臉嚴肅地說：「我可告訴你們，吃過這次之後，再也不許吃這玩意兒了。
「誰要破了戒，我就把他上的，都咬下來！」
23
大伙兒都被他嚇著了，紛紛表示再也不吃了。
那天村子裡篝火不斷，吃喝酒，樂了一個通宵。
第二天有村民去打掃養菇房的時候，忽然懵了，養菇房裡居然還有一個網之「菇」。
白花花地蜷在那裡，臉上依舊布滿傷疤，上卻沒有一刀砍斧鑿的痕跡。
村長聽說了，冷哼一聲：「你倒是會藏，一直活到了最後。」
他說：「昨晚上，村裡幾個後生崽子說沒吃夠。就讓這幫小王八蛋，再飽一回口福。」
他讓人把「菇」抬出去。
那菇不哭不鬧，甚至連一聲音都沒發出來。
24
雖然菇們的舌頭，早就已經被割了，可被捉走的時候，還是會咿咿呀呀地發出害怕的聲音。
卻連汗都不帶抖的，宛如一只真正的大蘑菇似的，被抬走了。
抬走後，村長才發現待過的地方，散著一地的碎蘑菇塊，好像屁下面，原本著兩只蘑菇，被碎了。
村長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把碎蘑菇也撿起來，扔進鍋裡當佐料了。
那晚上大家伙兒又吃了一頓。
打掃養菇房的事兒，就又拖到第二天。
結果還是昨天那位打開養菇房的門，正要干活，一抬眼，又看到角落裡蜷著一個「菇」。
這家伙就有點兒害怕了，通知了村長。
25
村長打眼一看，就覺得這「菇」跟昨天那菇長得一模一樣。
就連作也一樣，抱著膝蓋，蜷著子，坐在地上。
村長仔細一看，屁和地面接的位置，好像連著幾白森森的菌。
村長讓人把菇抱起來。
那幾菌斷了，下面是一堆稀碎的菌子塊。
村長倒吸一口冷氣，找來一鐵鍬，往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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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那堆碎掉的蘑菇塊下面，挖出了更多、更的菌，像樹似的，深扎進土裡。
村長挖了大半天，想看看下面到底埋著個什麼。
可坑都比他個頭還高了，依然沒找到這菌子的「」，只是菌越來越。
越到下面，菌的越像人的皮，上頭還布滿了暗紅的管一樣的東西。
村長連累帶嚇，力氣都沒了，拄著鐵鍬，瞪著菌氣。
這時候「砰」的一聲，門被人踢開。
村長嚇得魂兒都快飄走了，對著門口大喊：「你媽誰啊？想死啊！」
一個村民急匆匆跑進來，對村長說：「村長，不，不好了，癱了，癱了，村長hellip;hellip;癱了hellip;hellip;」
「你他媽才癱了呢！」
「我，我是說，昨天晚上，吃過菇的那些小家伙兒們，都，都癱了！」
26
荒過後，村裡人都有種罪惡。
不敢再吃「菇」了。
村長說讓大家戒，大伙兒就都戒了。
可還有幾個沒心沒肺的年輕人，嚷嚷著沒吃夠。
正好，昨天發現了一個，村長就讓人通知他們，把菇接走，燉了吃了。
沒想到他們吃完，兩條都得跟菇子似的，只有沒骨頭，站不起來了。
村長一聽，倆眼珠子一翻，就暈在他自個兒挖的坑裡了。
昨天菇燉出來的時候，他沒忍住，吃了一小塊兒。
好在村長吃得，只瘸了一條，從此需要拄著拐走路。
那些大吃特吃的年輕人們，可就慘了，從此再也沒能下床。
而到了第二天，村長挖的那個大坑裡，又長出了一個「菇」。
27
正好荒的時候出村避禍的永芳嬸，從外面回來了。
村長把請到養菇房，讓看看裡頭到底長了個什麼東西。
永芳嬸看了那「菇」一眼，當時臉就綠了。
「把坑封上！」
指著坑裡的菇，手指頭都在抖：「封得嚴嚴實實，舉村東遷，養菇房三裡之，不能有住家，更不能有農田。」
28
村長照做。
永芳嬸又在附近設了陣法。
好在村子東邊是一片野地，村長用了點兒關係，就把村子往東遷了三裡。
永芳嬸用符火，把養菇房方圓三裡的房屋、莊稼、野樹、野草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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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菇房也被大火吞沒。
裡頭傳出孩子的哭聲，聲音比那場大火的氣勢還要灼人。
第一個吃「菇」的人，當場嚇瘋了，大笑著跑進火海把自個兒給燒死了。
周圍的火滅了之後，那養菇房還在冒著藍的火，最後是哭聲先停了，火才熄滅。
養菇房只是被燒得焦黑一片，卻沒有倒塌。
大家都說，這房子有鬼神護著。
永芳嬸對村民們說，十九年之，這地方不能見人。
村民們早被嚇得跟小子似的，哪裡還敢有異議。
29
村長把這事兒，當火災報上去，上頭還批下來一筆補款，幫村民重建家園。
永芳嬸自己的房子也被燒了，沒蓋新房，拿了錢離開了村子，說修為還不夠深，要去找師父重新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