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議論紛紛,說十九年後,那養菇房裡會長出一個厲害的惡鬼。
永芳嬸覺得自己打不過它,所以跑了。
也有人說,永芳嬸就是為了打敗那惡鬼,才去重新學本事的。
往後十多年,倒真的風平浪靜,大家慢慢也就把這事兒忘了。
直到我爸死後,媽想改嫁。
到養菇房裡,找到了那隻菇,割了兩片,給媽吃了。
時隔多年,沒想到菇的「藥」還是那麼靈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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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芳嬸對著罵了一聲:「蠢貨!
「十九年,是取九天十地之數,需要滿十九個年頭,而不是滿足十九年的天數。
「你住進養菇房的那年是閏年,閏九月,需要過了第二個九月才算過去。
「而你足足早了一個月,就讓那菌子沾到了人氣兒,活了下來。
「還敢讓你媳婦接客、在養菇房常駐、種糧食種菜,讓那菇子有源源不斷的‘活氣’可以吸。
「你這是怕自己命大啊!」
嚇得渾打哆嗦,說:「是,是,有人提醒我,說可以用菌子,壞了我媳婦的兩條……給了我很多符咒,讓我住進來的也是,……」
「是誰?」
搖搖頭:「不,不知道,穿著黑服,我看他跟,跟你型差不離,我還以為是你呢……」
「放屁!」永芳嬸罵了句話,「你不要命,我還想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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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年,養菇房裡多出來的那隻菇,本就是孩們的怨氣所化。
永芳嬸把埋起來,本想讓上不接天,下只有灰燼可依。
過個十九年,魂氣耗盡,也就完了。
沒想到沒等魂力耗盡,就打破了封印。
孩們的煞氣,得了生人的魂氣,漸漸復蘇。
後來媽在坑上面產子,見了,菌菇恢復得就更快。
我生出來的同時,那些孩兒們的魂氣,已經進了我媽。
我媽肚子大,其實不是懷了孩子,而是被煞氣了。
媽是被煞氣控制,把自己吊死在樹上的。
這樣它就可以占據我媽的和魂氣,早日化為真正的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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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吊死的同時,菌扎那棵樹的樹干,把魂氣導樹,通過樹,傳遍村子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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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井水,樹木花草,都被魂氣污染,所以那些吃草飲河水的先遭了殃。
可村民們也離不開村裡的水土,死是早晚的事兒,死後還會被菌子腐蝕,變一簇簇蘑菇的養料。
大家一聽都嚇傻了。
撲通朝永芳嬸跪下,大救命。
村民一聽的聲音,就氣得上冒火。
村長先罵了一聲:「我草你媽的!」
拿著拐死命地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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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村長帶頭,其他村民也紛紛撲上去,那老子老骨,哪裡經得起這麼折騰。
很快的求饒聲就聽不見了。
大家伙兒四散開來,我就看到倒在泊裡,鼻子裡只有出的氣,沒有的氣了。
村民們沒有多看一眼,全部跪下給永芳嬸磕頭,求想想辦法。
永芳嬸說,眼下之計,只有把我媽的魂氣召回來。
只因那菇子自己的魂氣不足,要靠我媽的魂氣才能行,把我媽的魂召回來。
菇子就失去行能力,隨手就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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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芳嬸從外面定了兩口棺材,黑的裝,紅的裝我媽。
下葬的時候,把我媽的紅棺豎著放進坑裡,的黑棺則橫放在媽的棺材上面。
兩副棺材一個「丁」字形。
村長問永芳嬸是什麼意思。
永芳嬸說,這樣可以讓的黑棺住媽的紅棺,不讓媽再生事。
葬禮雖然盛大,卻辦的很倉促。
當天晚上就結束了。
我想給媽守靈,永芳嬸卻把我帶回家。
把媽的床移開,出那個坑。
永芳嬸把坑上的蓋子挪開,挖出了那隻人型的菇。
比起我三歲時所見,這「菇」已經有一個正常孩子的大小。
永芳嬸讓我抱著那菇,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放開。
我有些不著頭腦:「嬸兒,這麼做,有什麼用嗎?」
永芳嬸沒跟我多說,就點了我的麻,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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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一天,子又不能。
很快就到渾疲憊,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半夜,卻到肚皮上一陣劇痛,懷裡的菌子微微蠕起來。
我睜開眼一看,差點兒嚇沒了半個魂兒。
那菌子活了起來,倒掛在我上,正對我的肚臍眼兒,在我的肚皮上咬了個。
我想,卻不出,想跑,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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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它把我的肚子吃出個糊糊的裂。
然後,它居然把自個兒的腦袋進那裂裡去。
這要是讓它得逞了,我的命怕就要待在這裡了。
就在我又疼又怕的時候,只聽門「啪」的一聲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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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長歌闖了進來,一刀斬斷了那菌子的頭,把它從我上扽開。
我的也瞬間恢復了行能力,低下頭大口大口著氣。
一肚子,殘留在上面的菌自發地堵住了我的傷口,傷口不再流,只是留下了一道兒淺顯的痕跡。
曲長歌斜了我一眼,冷冷地說:「哼,你不聽我的,白白送了你媽的命。」
我也還了他一個冷笑:「聽你的,我媽的命,就能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