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長歌指了指被他斬斷的菇子:「至你的命,是我救下來的。」
「那也不過是為了你自己。」我站起,去看那菇子的,問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就是你那個永芳嬸,煉的長生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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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長歌早在村裡打探了一番。
原來當年,永芳嬸第一次離開村子的時間,正是村民們開始吃孩的的時候。
後來荒過了,永芳嬸早不回村晚不回村,偏偏等出了菇子煞之後才回村。
曲長歌不免懷疑,吃孩子這事兒,就跟永芳嬸有關。
的目的,就是積攢孩們的怨氣,煉這只菌子。
那些遭難的孩,都是不滿十歲的孩子。
們的怨氣之中,飽含著長大人的。
這種生長的願力,在們化為煞之後,作為執念保存了下來。
們化的菇子,會不斷生長,最終占據整個村子的生態,花草、乃至人最終都會被這邪菌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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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瘋狂生長的執念,使得它們的隨砍隨長,除非用道火煉化,否則永不消逝。
永芳嬸把這子願力提煉出來,就可以煉一顆丹藥,服用之後,延年益壽,據說能活到幾百歲都不問題。
我指著被曲長歌斬斷的那個人形菌子問:「你說的長生菇,就是這個?」
曲長歌搖搖頭:「的願力,早就轉移到你母親了。」
原來先前我看到的,在床上下的那些符咒,都是永芳嬸留下的陣法。
在陣法的作用下,長生菇的願力,都被我媽吸收了,現在不過是留下了一個空殼。
之前這空殼鉆我的肚子,其實是我的幻覺。
幻覺當然是永芳嬸下在我上的。
幻覺雖然是假的,卻能讓人真的覺到疼,最後活活被疼死。
「真正的長生菇,是你媽。」
我嚇了一跳:「這麼說,永芳嬸現在,一定就在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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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過你家祖墳了,你媽的墳已經被挖了,的尸,已經被永芳嬸拐走了。要想找到,只能靠你了。」
我冷冷一笑:「怪不得你會救我呢。」
「哈哈,你必須幫我找到你母親的所在之,否則,的魂魄,就會被永芳嬸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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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媽落在你手上,就能活命嗎?」
「我只要魂魄之中的願力,的魂,我可以放去投胎。」
我想了想,眼下能對付永芳嬸的,也只有這個曲長歌了。
「你說吧,怎麼找?」
曲長歌咬破了我的中指,把我的點在一個紙人上。
那紙人落了地,就徑直出了養菇房,朝村子南邊走去。
來到一片當年被燒毀的殘垣斷壁。
那紙人停在院子中間,一個勁兒地跺腳。
曲長歌點點頭說:「這地方有地窖。」
說著,他掃開腳下的土,果然出一個暗門。
曲長歌把我架在肩上:「別出聲。」
隨後他俏沒聲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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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裡頭非常昏暗。
只有一片昏黃的燭。
走了幾步,才見前面依稀有人影兒。
隨後我就看到了我媽。
面如蘑菇一般慘白,盤膝坐著,永芳嬸坐在後,把一只手放在腦袋上。
幾幽幽黑氣,從頭上冒出。
永芳嬸皺起眉頭:「嘖嘖,怎麼只有魂氣,沒有願力?」
這時,卻見曲長歌手一揚,一把匕首就從他袖中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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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芳嬸沒有防備,被那把匕首扎個正著。
「啊!誰?」
永芳嬸口中劍,一子黑氣從匕首刀刃上,滲的皮。
「哈哈,這匕首是我用煞氣煉,轉破有道之人的功,修為越高,完得越快。
「更別說,你還被我一下子擊中了要害。」
永芳嬸不甘心,出手指著曲長歌,裡說道:「你,你hellip;hellip;」
話沒說出口,手就頹然落地,一不了。
「哈哈哈hellip;hellip;」曲長歌哈哈大笑,走到我媽面前,「你苦心練的長生菇,就要歸我了。
「我直接毀去的尸,連的魂氣一起吸干,哪裡還需要找那願力藏在哪兒?哈哈哈hellip;hellip;」
這老東西,果然沒想著放過我媽的魂。
就在我想著怎麼救我媽的時候,卻聽到永芳嬸「哇」的一聲怪,整個人跟一只怪鳥兒似的撲了起來,沖向曲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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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長歌猝不及防,被重重地撞在後心上,當場噗地吐出一大口。
「哈哈哈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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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芳嬸大仇得報,放肆地大笑,子也撲倒在地上,徹底死去了。
「老,豬狗!」曲長歌捂著口,點了自己幾個道,坐在地上療傷。
我從懷裡出那把匕首,朝他走去。
曲長歌似乎覺察到了:「你想殺我?哈哈,我坐著不,你倒是用那把匕首刺我試試hellip;hellip;」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麼奇怪的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我要是會被你一個小孩殺死,也就不配活著了。」
「那好吧。」
我把匕首往他口一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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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的刃整個沒了進去,只剩刀柄留在外面。
「啊?」這老小子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問,「你,你你hellip;hellip;」
「我懷長生菇願力,難道還殺不了你?」
「是hellip;hellip;你!」
曲長歌恍然大悟,也就在這恍然大悟中,去見他祖師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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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三歲,發現那隻人形的菌子之後,就經常想辦法跟我說話。
是荒年代,被吃掉的孩兒的冤魂凝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