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很大，掌心滾燙。
那熱意從掌心往上爬，沿著手臂一路漫開。
十指一點點纏上，像兩條小蛇糾纏在桌下暗。
秦衍的結了。
眼尾一點點泛紅。
像被到墻角的野，呼吸混著克制的抖。
皮相，細汗纏。
熱意被吸塵掩在嗡鳴下，像水在地板下翻涌。
最後，秦衍猛地掙，半彎著腰沖出客廳：
「我去趟廁所。」
哥哥關掉吸塵，嘆了口氣，眉眼無奈又帶笑：
「溪溪，你又鬧。」
「我哪有。」
「你哪次不是。」
他輕輕拍了下我腦袋。
「喜歡人家就好好，別老逗他。」
「知道啦。」
哥哥頓了頓，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
「對了，你們復合了？」
「嗯。」
他微微頷首，神若有所思。
「總覺得秦衍誤解了什麼。你有沒有覺得他有些話很怪？」
「啊？沒有啊？哥你可能不知道，秦衍就是吃醋，醋意上來了就會支配他本來就不大的大腦。」
「……這樣嗎。算了。當我剛才沒說。」
他了鼻梁，目落在走廊盡頭那扇閉的衛生間門上：
「那是我想多了。
「畢竟你的男朋友，腦補能力應該沒強到那種地步吧？」
6.
和秦衍復合後。
我們進了一種奇怪的相模式。
他在我面前是大型犬。
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我上。
八塊腹隨便我。
「寶寶」長「寶寶」短。
可一旦我哥出現。
上一秒掐著我腰的手。
下一秒就回他自己的兜。
我喊他「阿衍」。
他一本正經回我「唐溪」。
哥哥要是順口問一句：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秦衍必定端正坐姿，一臉正氣凜然地回答：
「學習。我們在聊學習。」
這種奇怪的態度。
要說尊敬吧？
也不像。
畢竟他會趁我哥背過，惡狠狠地瞪人家一眼。
也會在我哥給我夾了排骨後。
趁轉盛飯的功夫，飛快換走我碗裡的那塊。
還低聲拉踩：
「寶寶吃我的，我挑的這塊比他的好吃。」
最誇張的一次，哥哥出門倒垃圾，他居然立刻抱著我蹭：
「終於走了，我快憋死了。」
我無語：
「至於這樣嗎？我們又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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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他恨恨地咬了口我的脖子。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咬完後又對著印子大驚失：
「糟了！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論壇裡。
【惡犬上位日記】仍在積極更新。
每一個帖子的標題，都像是抱著必出金句的決心打出來的。
都在消磨我本就不高的道德下限。
【逐漸開始覺得刺激是一種病嗎？】
【強迫咬我脖子，然後頂著滿脖子草莓印在男朋友面前晃。】
【男第三者進，如何調理日常生活中的負罪？】
【朋友今天在他男朋友面前誇我了。】
【比起失去一切，地過一輩子是不是也不錯？】
【樓主你不對勁。】
【樓主你墮落了！你的雄競之心呢！你不是要當正宮嗎！】
【笑死，怎麼覺樓主開始當三的快樂了？】
我也從單純地好奇後續。
到真實地每日追更。
看到他如今流出的安於現狀的滿足，恨鐵不鋼地鼓勵：
【樓主啊，你的理想還長存嗎！？別忘記你要上位的夢想啊！】
最開始，是從秦衍的手機裡不小心看到這個帖子的。
就像看連載小說要和同好流劇。
我也想和秦衍流惡犬的帖子。
但不知怎麼的。
秦衍開始對數字三過敏了。
演唱會搶到場第三排不坐。
點果切到三拼不吃。
因為游戲有三秒的倒計時，還把游戲戒了。
更別說提到小三了。
上次隨口提到我有大學同學做小三被正宮打了。
還被朋友拋棄了。
秦衍直接兩眼一翻。
暈了過去。
我才斷了和他一起刷帖的念頭。
7.
今天秦衍又來我們家吃飯。
他坐在我對面。
趁哥哥低頭看手機時，一直在朝我眉弄眼。
一會兒眨，一會兒。
我一臉問號。
幾分鐘後，哥哥放下筷子：
「秦衍。」
「嗯？」
「你為什麼一直踢我？」
秦衍沖我笑咧著的還沒收回來。
「誰踢你了？我明明在用腳蹭——
「草，蹭錯人了！」
哥哥挑眉：
「飯桌上就三個人。你原本準備蹭誰？
「桌？還是溪溪？」
秦衍整個人一僵，瞬間紅。
臉上的表從震驚、慌到憤。
最後干脆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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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視死如歸地閉上眼：
「沒錯，我就是！」
他吼得中氣十足。
「我在勾引你妹妹！準備用腳蹭你妹妹的！
「我喜歡你妹妹很久了，我還背著你和往復合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下流，是我犯賤！你罵我吧，你打我吧！
「為什麼要罵你？」
秦衍傻了：「……為什麼不罵我？」
【今天太丟臉了，就不說了，總之，我和的關係被他男朋友發現了。
【我向他承認我喜歡他朋友。
【結果他沒手。他也沒罵我。
【他就是……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從容地對我們笑笑。
【我的朋友還抱了抱的「好哥哥」，扯著袖子一臉驕傲地對我說。
【你看，我都說了哥哥不介意的吧！
【我人都傻了。
【他看起來是真的不在意。
【他們是 open relationship 的伴嗎？還是這完全是那獨屬大房的、不怕被任何人搶走的游刃有餘的自信？